何雨晴突然拽了拽小婶的衣角,张巧云“扑哧”笑出了声。得,咱们小领导饿了。小娥同志,咱们改日再聊啊?
娄小娥慌忙从军绿色挎包里掏出个铁皮盒子。这是新出来的水果糖,您别嫌弃。话还没说完,何大江已经牵着侄女的手走了出去。她跺了跺脚,小羊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喳喳的直响。
何家人拐进胡同口的国营食堂,何雨晴盯着柜台里面的红烧肉直咽口水,何雨水却惦记着隔壁柜台的糖火烧。张巧云掏出粮票, 要六两米饭,四个馒头,两份炒合菜,再加个洋柿子蛋汤。
娄家公馆的西洋钟敲响十一点的时候,娄小娥正在二楼,对着梳妆镜整理头发。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要去百货公司看新到的布拉吉吗?谭雅丽端着青花瓷杯子进了屋子,茉莉香片的气味混着雪花膏的甜香。
娄小娥猛地转过身。我今儿遇见个英雄!她把何大江空手夺白刃的情节说得是跌宕起伏的,连何雨晴偷笑的神态都学得惟妙惟肖。
娄振华拿着一份《人民日报》从书房踱了出来。
何大江?可是交道口街道办的那个?见女儿点头,他摘下眼镜哈了口气。他哥何大清,是轧钢厂的食堂主任,还是我托人传话,招进来的。
可是那个你说的厨艺不错,安排烧小灶的何师傅?谭雅丽用银叉子叉起苹果块的手顿住了。我记得老许媳妇说过,他们俩家都是住在一个院子的。
就是他。娄振华喝了口茶。厂子公私合营后,很多老人都靠边站了,只有他上去了。他望着窗外飘落的银杏叶,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听说,这里面就有他兄弟的事情。他那个儿子现在也是军人,好像还是朝鲜下来的?
“街道办的干部,现役军人,还是有军功的。” 谭雅丽心里就是一动,眼光往自家姑娘身上转了转。
“振华,你说要是。。。”
“不要瞎想,没影子的事情。” 娄振华自己也分析过,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