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江!庄同志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干的不错!接下来注意维持好秩序!她军装下摆沾着星星点点的白灰,想来是刚刚从别的地方过来。“还有孩子的安全!”她看了眼傻柱和许大茂俩小子。
何大江挠着头傻笑,他正要开口,忽听得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地面跟着微微震颤。
装甲车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整条街瞬间炸了锅。
钢铁巨兽碾过青石板的时候,何大江正踮着脚贴标语。他手里举着庆祝北平解放的横幅,浆糊桶却被激动的人群被挤得直转圈。人群像煮沸的饺子,此起彼伏地往装甲车上扑。
让让!让让!何大江突然觉得胳膊一紧。猛回头正对上庄同志哭笑不得的脸:快帮我把小雨水从车顶上弄下来!
解放军叔叔!她突然冲着车窗里面的小战士喊道。小雨水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装甲车,正往炮管上贴标语,浆糊刷得炮身锃亮。她今儿个扎着红头绳,发梢沾着片炮仗纸,看起来非常的可爱。
小姑娘,来,叔叔抱你!车顶盖一声掀开了,露出个戴八角帽的小战士。脸上还沾着机油印子,他微笑着说话的同时将小雨水抱在了怀里。
人群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何大江顺着众人目光望去,正见使馆区铁栅栏上,平时高高在上的英国国旗正缓缓的下降,在春风里飘摇得像片枯树叶。
这新社会啊,就像刚开刃的菜刀,得磨得发亮才能砍得动硬骨头。他突然想起昨儿个夜里,庄同志坐在四合院石榴树底下说的话。
月上柳梢的时候,大哥何大清破天荒的开了一坛珍藏的莲花白。
要说这解放军。何大清和兄弟何大江碰了一下,抿了口酒。比那些个穿长衫的文明人实在多了。昨儿个庄同志过来慰问,还帮后院的老郑家修了漏雨的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