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崇实中学第一课

你来说说,梁启超先生写《少年中国说》的时候,心里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啊?

何大江喉头发紧,额头沁出了细汗。他想起了前几天胡木匠在弄躺椅的时候说的话。老爷子捻着山羊胡说:这世道啊,就跟这椅子似的,看着结实,指不定哪天就塌架喽。

我。。。我不知道什么梁先生。。。何大江舌头打结。忽然瞥见夏先生长衫下摆沾着块粉笔灰。我就知道,昨儿个东单牌楼底下,有学生举着横幅。。。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前些日子胡同里贴满了学生游行,扰乱治安的告示。大哥何大清再三叮嘱他少管闲事。可夏先生眼睛却亮了。

说下去!

他们。。。他们喊反饥饿,反内战,警备司令部的皮鞭抽在身上,血把白衬衫都染红了。。。何大江越说越急。

教室里鸦雀无声。夏不言定定看着这个莽撞的少年,忽然抓起讲台上的藤条。地一下子抽在黑板上,粉笔灰簌簌而下,却盖不住他笔走龙蛇写下的句子。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这,才是少年中国!夏不言的声音在教室里炸响。不是八股文章里的之乎者也,不是教会学堂里的圣经圣诗。是你们血管里流的血,是你们脚下踩的土!

何大江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胸腔里横冲直撞的。

“何大江同学,你坐下。” 夏不言,夏先生对着这个15岁的少年就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