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苍苍,野茫茫,野茫茫;一望无际的青纱帐。。。望故乡,望故乡,可否还记得我当年的放牛郎?。。。”
许大茂哼着朱晓琳那首缠绵悱恻的《梦回故乡》,骑着三轮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的往南锣鼓而来。离家一个多月,此刻归心似箭,最惦念的便是灶上那碗热汤面。
秦京茹总爱在面里卧个溏心蛋,再撒把翠绿的葱花,还有儿子许佳康扑进怀里喊“爸爸”的模样。
车斗里的帆布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苏州的碧螺春茶,咬一口便满嘴生香的桂花糖,还有给秦京茹挑的那件月白色的确良衬衫,连领口都绣着暗纹的牡丹花。
给儿子许佳康的塑料玩具枪则用红绸子裹着,枪身漆得锃亮。
95号四合院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门墩上的石狮子上都落了层薄灰。自打老阎家开了火锅店,这位胡同里的“万事通”便鲜少露面了,老阎也没了在大门口值班的兴趣。
不是去后海钓钓鱼,就是蹲在老街口和老伙计们吹嘘火锅店的生意经,反正白天很少见到人了。
“呜呜呜!”院子里面静悄悄的,许大茂穿过中院,到了后院自己门口刚要推门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噎的声音。
“怎么回事?” 许大茂脚步一停,手就放了下来,在门口侧耳细听。
“翠翠,你说,我这日子咋就这么难?”是自己老婆秦京茹带着哭腔的声音,许大茂屏住呼吸,听见秦京茹絮絮叨叨的说着,“你小姨父出差一个多月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就前几天,你婆婆还说了。” 秦京茹叹了口气,“说我这当媳妇的自己没本事,连自家男人都拢不住,隔三岔五的还往外面跑。。。”
“小姨,不要难过了,您别往心里去。” 周翠翠的声音跟着响起,话语里面带着几分无奈。“小姨父这回是厂子安排的出公差,又不是去干什么坏事了?”
原来是棒梗的媳妇,米脂的婆姨周翠翠,都只是住在后院,许大茂听明白了。
“要说难过,我何尝不是?” 周翠翠拍了拍怀里的孩子。“棒梗说到广州看看,这人都走了大半个月了,到现在连个信都没寄回来,也不知道咋样了?”
“孩子还小,身边离不开人。” 周翠翠这女子性格还是不错的,“婆婆在轧钢厂后厨打杂,公爹身体不好要吃中药,我这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
“小姨,您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这在家里面,平常我还不敢说什么,就怕几个老人担心。” 周翠翠说着还抹了把眼泪,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
“这倒霉催的?”许大茂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结,自己再也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