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你嘅表弟唔似咐肥嘅样啊?左边寸头突然用粤语嘟囔了一句,棒梗听不懂,但能听出语气里的轻蔑。
得啦?你谂住有咁多傻仔嘅咩?花衬衫嘴里蹦出几句粤语,拍了拍棒梗的肩膀,别听他们瞎说,我是你表哥,还能害你不成?
“你们,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渐渐的三个人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里面。
“我是你表哥啦,当然是帮你找工作和住的地方啦!” 花衬衫激动的拍了拍棒梗的肩膀,“表弟你不要着急,前面就到了,正经的工厂了。”
“老陈,出嚟接客啦!”
说话间,花衬衫拉着棒梗转了个弯,进了一个小院子。
“这个是生产手电筒的厂子,高科技产品了。” 花衬衫拉着棒梗指着院子里面的一堆材料说道,“看,这个是铜,那个是铝,里面还有冲压机器的。”
阿强,你又畀我介绍咩人过嚟啊?屋子里面出来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镜片后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棒梗身上扫来扫去的,这位小哥是?
从北京来的贾梗,我表弟。想找一份活计。花衬衫,棒梗现在知道他叫阿强了。
阿强熟练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红双喜,麻利的散烟给老陈和棒梗。
老陈,你那儿不是正缺个看仓库的人吗?阿强一拍棒梗的肩膀,“你看,我表弟,多老实干练,肯定没问题的。”
“看仓库嘛?” 老陈眯起眼睛吸了口烟,白雾从他鼻孔里喷了出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棒梗一会,“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这边需要一个稳定的人,不能今天上班,明天就不干了?”
看仓库嘛,月钱四十五,包三餐。但是没有住宿。老陈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的手势,不过,你得先交五十块钱押金,我这也是为的防止半路跑路的。
棒梗感觉自己的挎包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里面除了换洗的粗布衣裳,就剩下父亲临走前塞给他的五十块钱,可是火车上已经没了二十,现在就剩三十块钱了。
五,五十块钱。这么多?棒梗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嘴巴里泛起了一股的苦味,太贵了吧?
阿强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手指几乎戳到棒梗的鼻尖,表弟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广州招工有多紧俏?上个月还有个小伙子被人骗去黑砖窑,到现在都没个音讯呢!
“表弟啊!我们做的就是牵线搭桥的生意。” 阿强面色真诚的说道,“”拿钱办事。这样吧,我让老陈弄个协议,再说了,隔壁街就是派出所,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