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的喇叭声刺破了黑暗,像一把刀劈开寂静。
棒梗下意识的摸向了怀里的挎包。,
衰鬼!
邻座的商人用粤语小声的嘟囔着,起身去抽烟处避风头。
绿皮火车在郑州站停靠的时候,原本趴在位置上的棒梗醒了,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抬头发现邻座戴鸭舌帽的广东商人不见了。
原本堆在座位下面的蛇皮袋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破旧的棉被。
“请各位旅客看管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注意扒手!” 远处传来了乘警用喇叭喊话的声音。
棒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急忙检查怀里的挎包,发现挎包的边缘有一道三寸长的口子,像一张开的嘴。里面差不多的二十块钱是不翼而飞,显然是自己睡觉的时候,挎包被人用刀片划开了。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了领口,棒梗已经慌了,这火车上真的有扒手?
“同志,您看没看到有人动过我的包?”棒梗一把抓住了路过的乘务员衣角。
“火车上人来人往的,谁知道谁拿的?” 穿蓝制服的女乘务员瞥了眼他破旧的帆布包,嘴角往下撇了撇,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自己不看好东西还赖别人!”
“乡巴佬!” 女乘务员说罢一甩手“噔噔”的走了。
“唉!”棒梗颓然的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无精打采的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中原田野,
临行前,父亲贾东旭塞给他的五十块钱。此刻,还有三十块正藏在贴身的暗袋里。
幸好他听父亲的话,把钱分成了几份藏在不同的地方。但即便如此,那丢失的二十块钱也足够让棒梗心痛不已---那可是全家人半个月的口粮钱啊。
对面又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年轻的妇人正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
小主,
斜对角看《青年文学》的年轻人忽然站了起来,棒梗注意到他的脚边多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之前明明没有的,难道是自己恍惚了?
年轻人抬头的时候恰好与棒梗的目光相撞,四目相对之间,棒梗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闪过了一丝的慌乱,年轻人随即又低头翻开了杂志。
火车即将进入武昌站的时候,车厢里忽然又再次骚动了起来。
两个乘警从车头方向走来,后面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老太太,花白的头发在风里乱蓬蓬的,像一团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