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后退,”郝大低声说,“不要跑,不要背对它们。”
两人一步一步向后退,野狗一步一步向前逼。最近的野狗距离他们只有十米,郝大能清楚地看到它嘴里的獠牙和血红的牙龈。
突然,左侧的野狗发动了攻击,直扑郝大。郝大挥动匕首,但野狗敏捷地闪开,同时右侧的野狗也扑了上来。郝大勉强挡开,但第三只野狗已经从正面扑向艾拉。
小主,
艾拉发出一声惊呼,举起手中的木棍格挡。野狗咬住木棍,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撞倒在地。
“艾拉!”郝大想去救援,但自己被两只野狗缠住,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呼哨响起。紧接着,几块石头从林中飞出,准确地击中野狗的头部。虽然不是重击,但足以让野狗受惊退后。
车妍、齐莹莹、柳亦娇和苏媚从树林中冲出,每人手中都拿着自制的长矛和石块。车妍冲在最前面,一矛刺向正在攻击艾拉的野狗。野狗躲闪不及,被刺中后腿,发出一声惨叫。
“结阵!背靠背!”车妍大喊。
五人迅速围成一个圈,将艾拉和郝大保护在中间,矛尖一致对外。野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乱了节奏,围着他们打转,低吼着,但不敢再轻易进攻。
“你们怎么来了?”郝大喘着气问。
“看到你们这么久没回来,担心出事,就来找你们。”柳亦娇简短地说,眼睛紧盯着野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对峙持续了几分钟。野狗显然不想放弃,但面对六根长矛,也不敢贸然进攻。最终,受伤的那只野狗呜咽一声,率先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另外两只对视一眼,也慢慢退入林中,消失不见。
众人没有立刻放松,又警惕地等待了几分钟,确认野狗真的离开后,才松了口气。
“这些是什么东西?”苏媚颤抖着问,她的长矛差点拿不稳。
“野狗,但和我以前见过的不一样。”艾拉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身上的擦伤,“它们看起来生病了,眼睛是红的,行为也异常狂躁。”
“可能是某种疾病。”柳亦娇说,“狂犬病或者其他传染病。不管怎样,这些动物很危险。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岛上的安全状况。”
郝大点头:“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至少两人一组。外出必须携带武器。另外,我们需要加强洞穴的防护。”
他们帮助那只海龟翻过身,看它慢慢爬回海里,然后带着采集的树脂返回山洞。一路上,每个人都沉默不语。野狗的出现打破了岛上的平静假象,提醒他们这里仍然是危机四伏的荒野。
回到山洞后,郝大召集所有人开会。他详细描述了野狗的特征和行为,柳亦娇记录了所有细节。
“艾拉,你之前说岛上的野狗已经绝迹了,是怎么回事?”郝大问。
艾拉回忆道:“我小时候,岛上确实有一小群野狗,但数量很少,而且很怕人。曾祖父说它们可能是很久以前水手带来的狗繁殖的后代。但几年前,一场疾病在它们中间蔓延,大部分都死了,剩下的也消失了。我们都以为它们灭绝了。”
“那这些可能是残存的,或者从其他岛游过来的。”车妍分析,“但问题是,它们显然具有攻击性,而且可能携带疾病。我们得想办法保护自己。”
“我们可以加固洞口,”齐莹莹提议,“用石头和木头做栅栏,晚上堵住洞口。”
“还可以设置陷阱,”艾拉说,“我知道几种简单的陷阱,可以捕捉或驱逐它们。”
“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更有效的武器。”郝大看着手中简陋的长矛,“这些只能自卫,无法主动清除威胁。如果野狗群数量增加,或者在我们外出时袭击,我们会很危险。”
“制造弓箭怎么样?”苏媚突然说,“我大学时参加过射箭社,虽然只是玩玩,但知道基本原理。弓可以用有弹性的木材制作,箭可以用直木杆,箭头用石头或金属片。”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接下来的几天,修船工作暂时放缓,安全成为首要任务。他们在洞口建造了坚固的木栅栏,晚上可以关闭。在周围布置了陷阱和警示装置。郝大和苏媚一起尝试制作弓箭,虽然最初的几把弓强度不够,但经过多次试验,终于做出了一把勉强可用的弓和十几支箭。
野狗没有再出现,但他们在岛上发现了更多的踪迹:粪便、爪印、被啃咬的动物残骸。显然,这群野狗在岛上活动,而且可能不止三只。
一周后的一个清晨,负责收集淡水的苏媚和柳亦娇匆匆返回山洞,脸色苍白。
“我们在水源附近发现了这个。”柳亦娇将一块布条放在众人面前。
布条是鲜艳的橙黄色,和他们从救生艇上得到的帆布颜色一样,但这一块边缘有撕裂的痕迹,上面有暗红色的污渍。
“是血迹,”苏媚颤抖着说,“而且很新鲜,不超过一天。”
郝大拿起布条仔细查看。布条的撕裂边缘不整齐,像是被用力扯下或挂住。血迹呈喷溅状,显然不是简单的割伤。
“还有这个,”柳亦娇拿出一小块金属片,形状不规则,边缘锋利,“挂在布条旁边的树枝上。看起来像是某种工具或武器的碎片。”
车妍接过金属片,仔细观察:“这上面有字……是中文,‘渔’字的一部分。这应该是一把渔具上的标识。”
山洞里一片寂静。渔具的碎片,带血的帆布,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岛上除了他们和野狗,可能还有其他人,而且这个人可能受伤了。
小主,
“会不会是之前的遇难者?”齐莹莹打破沉默,“和咱们一样,从沉船中活下来,漂流到这里?”
“但为什么我们之前没发现任何痕迹?”车妍质疑,“我们在这岛上活动一个多月了,如果有人,早就应该发现了。”
艾拉突然开口:“岛的另一端,西南侧,有一个小海湾,被礁石环绕,很难接近。曾祖父说那里水流复杂,很危险,所以我们很少去。如果有人在那里上岸,我们可能确实不会发现。”
郝大站起来:“我们需要去查看。如果有人受伤,需要帮助。而且,如果是遇难者,我们应该找到他,人多力量大。”
“但如果是坏人呢?”苏媚担心地问,“万一是海盗之类的……”
“从这片帆布看,应该也是从救生艇上来的,和我们一样是遇难者。”郝大分析,“而且他受伤了,如果不去帮忙,他可能撑不下去。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经过讨论,他们决定由郝大、车妍和艾拉组成探查小组,前往西南海湾。郝大和车妍有自保能力,艾拉对地形熟悉。齐莹莹、柳亦娇和苏媚留守山洞,加固防御,准备可能需要的医疗救助。
准备妥当后,三人出发了。艾拉带路,穿过岛中央的密林,向着很少涉足的西南端前进。一路上,他们发现了更多痕迹:折断的树枝,模糊的脚印,甚至还有一块被丢弃的饼干包装纸,虽然已经被雨水泡烂,但依稀可辨是中文品牌。
“肯定是中国人,”车妍肯定地说,“这种饼干只有中国超市有卖。”
接近西南海湾时,艾拉示意放慢速度。这里的植被更加茂密,几乎无路可走。他们拨开层层藤蔓,终于看到了那个隐蔽的小海湾。
海湾很小,被黑色礁石环绕,浪花拍打着岩石,发出巨响。沙滩上,一艘救生艇半埋在沙中,艇身有明显的破损痕迹。而在救生艇旁边,一个简易的遮蔽所搭建在两棵树之间,用帆布和树枝搭成。
遮蔽所里,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心,”郝大低声说,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我先过去看看,你们掩护我。”
他慢慢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当他距离遮蔽所只有几米时,看清了里面的人: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多岁,衣衫褴褛,面色苍白。他的左腿用撕碎的布条包扎着,但布条已经被血浸透。男人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他还活着。”郝大回头说。
车妍和艾拉立刻上前。车妍检查男人的伤势,解开布条,倒吸一口凉气。男人的小腿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已经感染化脓,周围皮肤发红发热,显然是严重的感染。
“需要立刻处理,否则这条腿保不住,甚至可能危及生命。”车妍快速判断,“艾拉,你知道岛上有消炎的草药吗?”
艾拉点头:“我知道几种,但需要时间去采。”
“先把他带回山洞。”郝大决定,“这里不安全,而且远离淡水。我们一起抬他回去。”
男人在半途中醒来,看到郝大他们,眼中先是惊恐,然后是迷茫。他想说话,但嘴唇干裂,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别怕,我们是来帮你的。”郝大用中文说,“你安全了。”
男人似乎听懂了,眼中的惊恐渐渐退去,然后再次陷入昏迷。
回到山洞时,已经是下午。齐莹莹三人已经准备好了草药、热水和干净的布条。车妍小心地清理男人的伤口,挤出脓液,敷上艾拉采集的草药,用煮沸消毒的布条重新包扎。柳亦娇给男人喂了些淡水和鱼汤,他的脸色稍微好转,但依然昏迷不醒,额头滚烫,显然在发烧。
“伤口感染很严重,加上失血和脱水,”车妍担忧地说,“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今晚了。”
那天晚上,他们轮流照看这个陌生人。苏媚用湿布给他擦身降温,柳亦娇记录他的体温变化,车妍定时检查伤口,齐莹莹准备食物,郝大和艾拉则加强警戒,以防野狗或其他危险。
午夜时分,男人突然开始说胡话,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船……要沉了……救救他们……孩子……”
“玲玲……爸爸对不起你……”
“冷……好冷……”
苏媚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没事了,你安全了,好好休息。”
也许是听到了安慰,男人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黎明时分,他的体温开始下降,伤口周围的红肿也有所缓解。
“他挺过来了。”车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中午,男人终于完全清醒。他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看到五张陌生的面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醒了,”郝大温和地说,“别担心,你在安全的地方。我们是和你一样的遇难者,在这座岛上生活了一个多月了。我们在海滩上发现了你,把你救了回来。”
男人愣了几秒钟,似乎才慢慢理解情况。他试图坐起来,但腿上的疼痛让他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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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你的伤口刚处理过。”车妍按住他。
“谢……谢谢。”男人声音沙哑,“我叫张海,是‘海燕号’的船员。我们的船……遇到了风暴。”
“海燕号?”柳亦娇若有所思,“是那艘从新加坡开往旧金山的货轮吗?新闻上说一个月前在太平洋失踪了。”
张海点头,眼中闪过痛苦:“是的。船沉得很快,我只来得及放下救生艇,但大浪打翻了它……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可能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你一个人在这岛上多久了?”郝大问。
“大概……两周?”张海不确定地说,“我的腿受伤了,无法行动,只能待在救生艇那里。我试图生火发信号,但打火机进了水,钻木取火又总是失败。食物很快吃完了,水也喝光了,我以为我死定了……”
“你能活下来真是奇迹。”苏媚说,“不过现在你安全了。我们有水,有食物,有住所。你先好好养伤。”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张海在山洞中休养,伤势逐渐好转。他告诉了他们更多关于“海燕号”的事:船上载有二十五名船员,遭遇了罕见的超强风暴,船体破裂进水,不到两小时就沉没了。他是唯一登上救生艇的人,但在狂风巨浪中,救生艇也被打翻,他勉强抓住一块漂浮物,在海上漂了两天,最终被冲上这座岛。
“我醒来时已经在海滩上,腿受了伤,救生艇就在旁边,但破损严重。”张海说,“我检查了救生艇,里面的应急物资大部分都丢失了,只剩下一点食物和水,还有那块帆布。我用帆布搭了遮蔽所,但后来……”
“后来野狗出现了?”郝大问。
张海脸色一变:“你们也遇到了?”
郝大点头,讲述了他们的遭遇。
“我遇到的不是狗,”张海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是更大的东西。有天晚上,我在遮蔽所里睡觉,听到外面有声音。我以为是风,就没在意。但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救生艇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帆布上全是爪痕。那爪痕……很大,比狗大得多。”
众人面面相觑。比狗还大的爪痕?
“我害怕极了,拖着伤腿往林子里躲,结果被树枝刮到,扯下了衣服上的布条,可能就是你们找到的那块。我在林子里躲了一天一夜,后来听到你们的声音,想呼救,但发不出声音,然后就昏过去了。”
张海的讲述让气氛凝重起来。如果岛上还有比野狗更大的掠食者,那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我们需要更多防御措施,”郝大说,“更强的武器,更坚固的屏障。而且,修船的进度要加快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张海的加入带来了新的力量。他虽然腿伤未愈,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海员,对船只和航海有着丰富的知识。他检查了威廉留下的船,提出了专业意见。
“船体设计是合理的,适合远航。但你们用的木材不够理想,‘铁木’太硬太重,影响浮力。我知道岛上一种叫‘轻木’的树,材质轻而坚固,是更好的选择。”张海在郝大和艾拉的搀扶下,仔细检查船体,“另外,你们填充缝隙用的树脂不耐海水腐蚀,我知道一种混合配方,用树脂、蜂蜡和木灰,效果更好。”
“你会造船?”车妍问。
“我父亲是船匠,我从小在船厂长大。”张海说,“后来上了海事学校,当了海员,但手艺没丢。如果工具和材料足够,我能让这艘船比现在好上三倍。”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在张海的指导下,修船工作进入新阶段。他们放弃了部分已完成的更换工作,改用更合适的木材。张海还教他们制作更专业的船用工具,改进船体结构,设计更合理的帆索系统。
两周后,张海的腿伤基本痊愈,可以独立行走了。他积极参与到每一项工作中,无论是修船、制造工具还是收集材料。他的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大大提高了效率,船体修复工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
但与此同时,岛上的危险迹象也在增加。他们在多处发现了大型动物的足迹,明显比野狗大得多,形状奇怪,既不像猫科也不像犬科。一天清晨,他们发现设置在洞口的陷阱被触发了,但不是捕到了什么,而是陷阱本身被暴力破坏,木桩被撕成碎片。
“这不是野狗能做到的。”郝大检查着碎片,面色凝重,“力量很大,可能是一种大型猛兽。”
“会不会是熊?”齐莹莹猜测,“有些岛上确实有熊。”
“这座岛没有熊,”艾拉肯定地说,“我曾祖父探索过整个岛,记录过所有动物。最大的陆地动物是一种小型野猪,早就灭绝了。其他的就是些鸟类、蜥蜴和小型哺乳动物。”
“那这是什么?”车妍指着地上巨大的爪印。
没有人能回答。未知的威胁像阴影一样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他们加强了夜间守卫,从一人增加到两人一组,弓箭和长矛不离身。白天工作时也始终保持警惕,绝不单独行动。
小主,
然而,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天轮到苏媚和柳亦娇负责采集食物。她们去了岛东侧的果林,那里有一种类似椰子的果树,果实富含水分,是重要的饮水补充。采集进行得很顺利,她们装了满满两篮子,准备返回。
就在返回途中,柳亦娇突然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你听到什么了吗?”
苏媚也停下来倾听。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鸟鸣。但渐渐地,一种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是野兽的咆哮,又像是风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我们快走。”柳亦娇感到不安,拉着苏媚加快了脚步。
但她们没走多远,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一个巨大的黑影猛地窜出,挡在了路上。
那是一只她们从未见过的动物。体型像熊,但更加修长;皮毛暗棕色,布满斑纹;头部像猫科动物,但嘴更长,露出森白的獠牙;最令人恐惧的是它的眼睛,黄色,竖瞳,冰冷而残忍。
怪物盯着她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慢慢逼近。
苏媚吓得尖叫一声,手中的篮子掉在地上,果实滚了一地。柳亦娇虽然也惊恐,但本能地将苏媚拉到身后,举起手中的长矛。
“慢慢后退,”柳亦娇声音颤抖但努力保持镇定,“不要跑,不要转身。”
但怪物显然不打算给她们机会。它低吼一声,猛地扑了上来。柳亦娇奋力刺出长矛,但怪物灵活地闪开,一爪子拍在长矛上,巨大的力量将长矛从柳亦娇手中打飞。
苏媚尖叫着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怪物,石头砸在怪物身上,但毫无作用,反而激怒了它。怪物转向苏媚,张开血盆大口。
就在这时,一支箭呼啸而来,射中怪物的肩膀。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怒吼,转身看向箭射来的方向。
郝大、车妍和齐莹莹从林中冲出,每人手中都拿着武器。郝大手中拿着弓箭,刚才那一箭正是他射的。车妍和齐莹莹手持长矛,挡在苏媚和柳亦娇身前。
“慢慢后退,往山洞方向退。”郝大低声道,又搭上一支箭。
怪物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它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评估形势。但箭伤激怒了它,它再次发出咆哮,这次更加凶猛,然后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