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高达零件刚怼进卡槽一半,就被管家那句 “二先生的儿子林浩,说要找您认亲” 惊得 “啪嗒” 掉在地毯上。

他盯着滚到沙发底的小齿轮,脑子里瞬间蹦出前世加班到凌晨三点,老板突然甩来个 “不属于你 KPI 却要你背锅” 的项目时的憋屈 —— 这认亲戏码,跟那破项目一样,纯属 “额外麻烦大礼包”。

“二叔这是没招了?派个私生子来打感情牌?” 林墨趴在地毯上掏齿轮,指甲缝又沾了灰,“我只想安安静静被除名,不想演‘豪门伦理剧’啊!这要是被缠上,别说除名了,怕是得天天陪他‘认祖归宗’,比 996 还累!”

管家在旁边站了两分钟,见他只顾着掏齿轮,忍不住又催:“林少爷,人还在门口等着呢,要不…… 您先见见?”

“见,怎么不见。” 林墨总算摸出齿轮,往零件盒里一塞,干脆瘫进沙发里,还顺手抓过茶几上的番茄味薯片,“让他进来吧,别杵在门口跟门神似的,吵得我没法拼高达。”

他早想好了,不管对方是哭是闹,是打感情牌还是耍可怜,他就一个态度 ——“我忙着躺平,没空管你们的破事”。连站起来迎客的力气都不想花,毕竟在他眼里,这林浩跟昨天堵门的宋雨没区别,都是 “想蹭林家资源的麻烦”。

没一会儿,就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还带着点犹豫的停顿。林墨抬眼扫了下,差点没把嘴里的薯片喷出来。

进来的小伙子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穿了条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裤,裤脚还卷了两圈,明显短了;上身是件黑色夹克,袖口磨得起球,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白 T 恤;头发大概是自己剪的,长短不齐,额前的碎发挡着眼睛,看着格外局促。

他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信封边角被抠得卷了边,走路时脚后跟时不时蹭一下地板,跟林墨前世第一次去面试,紧张到抠简历边角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你就是林墨哥吧?” 小伙子站在客厅中央,没敢靠近沙发,声音还有点结巴,“我叫林浩…… 是、是林振国的儿子。”

林墨嚼着薯片,没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心里却在吐槽:“二叔这基因也太不随了,一个精于算计的笑面虎,怎么养出个像‘刚出校门的实习生’似的儿子?”

林浩见他没说话,更紧张了,手忙脚乱地拆开信封,从里面掏出几张纸,最上面是张亲子鉴定报告,红色的公章格外显眼。他双手捧着报告递过来,手还在微微发抖:“我、我不是来抢家产的,真的!我妈去年去世了,才告诉我身世…… 我就是想认个亲,以后要是哥你需要帮忙,我能帮你打理公司,绝对不添麻烦!”

他说这话时,眼睛红红的,却没掉眼泪,只是死死盯着林墨的脸,像在等一个 “被认可” 的信号。

林墨连手都没伸,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茶几:“放那儿吧,我眼神不好,懒得看。” 他瞥了眼报告上的 “亲子关系概率 99.99%”,心里毫无波澜,“你爹是林振国,要认亲找他去,跟我没关系。”

“可、可我找过我爸了,他说…… 他说不认我。” 林浩的声音低了下去,头也垂了,“他还说,林家现在是哥你说了算,只有你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