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需要极其庞大的算力来协调。” 叶青羽的全息投影皱眉道，“光靠玩家的大脑不够，很容易撞车。”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舰载AI。” 凌风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方尖碑核心水晶】。 “我已经把它洗白了。” “它现在不是方舟的信标，而是我们人类的……【剑灵】**。”

硬件在造，软件在写。 但最重要的“湿件”——人，还需要训练。

月球表面，第3号环形山。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低重力战术训练场】**。

数千名从地球选拔上来的精锐士兵，以及从游戏里招募的高玩，此刻正穿着统一的**【刑天·训练型】**动力装甲，在月面上进行着残酷的训练。

“吐出来！都给我吐出来！” 一名教官（原来是战狼公会的精英，被收编了）大声吼道。 很多新兵因为不适应低重力和高过载的机动，吐得满头盔都是呕吐物。

“这就是太空战！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生死！” 教官一脚踢飞一块岩石。 “你们以为这是玩游戏吗？在游戏里死了能复活，在这里，死了就是太空垃圾！”

凌风站在高处的了望塔上，看着下面那些摸爬滚打的士兵。 他们有的在练习用推进器在真空中做“Z字机动”，有的在练习用神识操控无人机（飞剑）穿过陨石带。 虽然笨拙，虽然狼狈，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团火。

那是守护的火。 每当他们累得想放弃时，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头顶那颗巨大的、美丽的、脆弱的蓝色星球。 那是他们的家。 是他们身后唯一的退路。

“他们成长得很快。” 李国栋走到凌风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比我想象的要快。人类的适应能力，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害怕。”

“因为被逼到了绝路。” 凌风喝了一口水，看着远方的星空。 “恐惧是第一生产力。” “但光有恐惧不够，还得有……仇恨。”

他指了指训练场中央竖起的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C区商业街被屠杀的惨状，播放着虚空领主踩碎坦克的画面，播放着方舟要塞那傲慢的红色光眼。

“记住这些画面。” 凌风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 “4.3光年外，有一支舰队正在赶来。它们想把这颗蓝色的球，变成和这里一样的死寂荒原。” “告诉我，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数千人的怒吼声，在真空中通过无线电汇聚成一道钢铁洪流，震得耳膜生疼。

48小时后。 第一根龙骨冷却完毕。 第一块灵导合金装甲板焊接完成。 第一台氦-3聚变反应堆点火成功。

虽然离整艘战舰完工还需要时间，但那个雏形，那个骨架，已经屹立在了月球的荒原之上。 它像是一只正在孵化的巨兽，狰狞，强壮，充满了力量感。

凌风站在脚手架上，亲自打下了第一颗**【定魂钉】**（刻有阵法的铆钉）。

“叮——” 清脆的声音顺着龙骨传导，仿佛是心跳的开始。

他抬起头，看向深邃的宇宙深处。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但他并不慌张。 因为在这个荒凉的月球背面，人类文明已经种下了一颗最坚硬的种子。

“长得快一点吧。” 凌风轻声说道，那只机械手轻轻拍了拍龙骨。 “等你长大了，我们就去……狩猎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