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陛下,是您先喜欢上璟玉的啊!”他喃喃道。
“是您先向璟玉许诺余生的啊?”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否认这一切?”他的眼泪随着一句句反问掉得更加汹涌了。
柳璟玉可以接受她们之间的感情变淡变质了,可他无法接受陛下否认她们之间的全部过往。
心口那处因毒素不断破碎,又一直被自己强行修补的大洞彻底破了,正不停的灌冷风。
他破碎又绝望的道:“您将臣侍捧在手心十几年,给了臣侍希望,让臣侍相信您心里只有臣侍一人,忍不出生出僭越之心……”
“可当臣侍真的僭越时,您又毫不留情的推开臣侍,如今更是要否认这一切?”
“您到底把臣侍当什么了?”
面对他的崩溃,女帝只静静的看着他,眸中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柳璟玉所期盼的任何东西。
什么……也没有……
连厌恶都没有……
柳璟玉死死的将手攥紧,同时随着掌心的痛意袭来,一直不敢承认的事实混合着绝望化成了一股噬心的恨意。
这股恨意强烈到将那份因毒素而炙热的爱意生生压下。
他眸中的软弱消散干净,又变回了狠戾:“说到底,都是陛下不愿意给而已!”
陛下既然不愿意给,臣侍会自己去拿。
他痴痴的笑了起来:“陛下,您不是执棋人吗?你不应该最清楚棋子的想法吗?”
“您猜猜,这是不是臣侍要做的全部?”
……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柳秉年抬眸直直的看向洛晏宸,眸色深深:
“只不过殿下,臣听闻从行刺的逆党同伙中搜出您的玉佩,逆党还打着您的称号攻入皇城,甚至她们能这么顺利的进入也是因为西华门将领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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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逼近一步,眸光发亮道:“而且陛下,刚刚臣远远看见,您和身边这位东宫亲卫与逆党的首领说了好一会话。”
“是在说什么呢?”
话音落下,柳秉年往后退了一步,身后守卫的刀鞘无声的出了三寸。
这一举动让洛晏宸身后的禁军纷纷严阵以待,沈临微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左指挥使静静地站在太女身后,陛下说过只能在殿下不能解决之时出手。
而现在的场景,陛下早有预料。
洛晏宸抬手,示意沈临微后退:“诸位,你们今日跟着柳副将犯了不止三个错误。”
“逆党直入京城,是因为西华门大开,逆党一路并无阻拦。孤记得柳副将除了永和门禁军守卫,剩下的都是京营兵卫。你们一起出现说明这一路并无阻拦。既如此,与逆党何异?此为,第一错。”
柳秉年脸色变了变,身后的守卫呼吸也加重。
“柳副将,孤记得除却永和门禁军,没有旨意传召你们京营守卫入宫。既如此,你们是何目的与逆党一样直入京城?此为,第二错。”
“柳副将口口声声说孤与逆党勾结,可逆党作为指证孤的证人,却被你们斩杀殆尽,难道柳副将和孤是一伙的,还是是柳副将与逆党勾结在一起,所以才要灭口?此为,第三错。”
柳秉年的眸光暗沉,手缓缓摸上刀柄。
洛晏宸眯了眯眸子:“柳副将,剩下的错还需要孤再说吗?”
她的话音刚落下,柳秉年便已经将尖锐的刀锋对向她:
“太女与逆党勾结,拒不认错,是为谋逆,众将士将她拿下!”
随着她义正言辞的呵斥声,身后的守卫纷纷面露凶光,举刀向洛晏宸她们冲来。
而沈临微直接接下柳秉年砍向洛晏宸的那一刀,两刀相击发出刺耳的金鸣声。
柳秉年冷嗤道:“叛徒,该死!”
沈临微扯了扯嘴角。
从三方叛徒变成了两方,这也算一种进步。
“在下认为,柳副将谋逆的罪名应该比我这个小小叛徒的罪名要大一点。”
柳秉年脸色由青转白:“贵君是不会败的!”
洛晏宸转头看向禁军左指挥使,眸光冷冽:“指挥使在等什么?”
左指挥使默了默,也加入这场混战。
殿外金鸣交加的声音再度响起,殿内也陷入了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