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祁同伟意识深处的“共鸣烙印”,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之前接触金属板时的那种冰冷悲怆,而是一种更加躁动、更加混乱、带着贪婪和痛苦的“回响”!仿佛雷浩手上那个活性冻伤,与他意识中的烙印,以及遥远“摇篮”深处的存在,产生了瞬间的、激烈的共鸣!
这刺痛来得突然,祁同伟闷哼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抠紧了窗沿。
“谁在那里?!”
厂房内,雷浩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再次射向祁同伟所在的窗户!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或痛苦,只有警觉和一种被窥破秘密的凶狠。他左手迅速摸向工作台下方的某个位置。
祁同伟知道暴露了。他毫不犹豫,立刻从窗户边滑下,跳下混凝土堆,朝着来时的方向快速撤退。
身后,厂房侧门“砰”地被撞开,沉重的脚步声追来。不止雷浩一个人?他还有帮手?
祁同伟在废墟间疾奔,利用障碍物遮挡身形。探测器显示,后方有两个生命体征信号在快速接近,同时,某种非标准的规则扫描波束开始扫过这片区域——雷浩启动了某种探测装置!
不能直线逃跑,也不能回停车的地方,那会暴露车辆和可能的后勤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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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拐进一条堆满集装箱的死胡同,迅速从工具包里掏出快速凝结泡沫罐,对着胡同口上方一块松动的混凝土横梁边缘喷了几下。泡沫迅速膨胀固化,形成不明显的支撑。
然后他转身,面对胡同尽头的集装箱,启动了工具包内层的临时规则屏蔽场(会消耗大量能量,且持续时间很短),同时蜷缩进一个集装箱与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
几秒钟后,雷浩和一个同样穿着工装、体型稍矮但动作敏捷的同伙追到了胡同口。他们手持改装过的、带有规则感应头的短棍。
“信号在这里消失了?”同伙疑惑道,他的声音沙哑。
雷浩没有回答,他皱着眉,右手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青灰色的霜花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他抬起左手,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屏幕闪烁的仪器,仔细扫描着胡同。
“有残留的屏蔽场痕迹……很专业。”雷浩低声道,眼神阴鸷,“不是普通的小偷或好奇者。”
他迈步就要走进胡同。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轻微的“咔嚓”声。那块被泡沫临时“粘”住的混凝土横梁,在自身重量和振动下,脱离了泡沫的脆弱支撑,猛地断裂、坠落!
“小心!”同伙惊呼。
雷浩反应极快,向后急跃。碎裂的混凝土块砸落在地,扬起大片灰尘,暂时堵住了胡同口。
尘埃落定,雷浩脸色铁青地看着被堵住的入口,又看了看手中的探测器。信号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跑不远。这附近都是死路。”同伙说。
雷浩却没有立刻下令搜索,他盯着自己探测器上刚刚记录到的、一闪而逝的某个频率特征,眉头紧锁。那频率……与他右手冻伤产生共鸣时的某些特征,以及他研究的那个“旧货”散发的波动,有某种隐晦的相似之处,但又不同,更像是一种……“回声”或“镜像”?
“不对劲……”他喃喃道,“刚才……除了窥探者,好像还有别的‘东西’……被惊动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摇篮”所在的大致方向,尽管隔着无数建筑和地层,什么都看不到。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而此刻,在集装箱缝隙中极力收敛气息的祁同伟,也正忍受着意识深处“烙印”的余波刺痛。更让他心悸的是,在刚才激烈的共鸣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不止一个“声音”。除了雷浩手上冻伤那痛苦贪婪的嘶叫,除了遥远“摇篮”深处那冰冷悲怆的低吟,似乎还有另外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飘忽的“回响”,来自更下方,更深处,如同城市地壳之下的呻吟,转瞬即逝,却沉重无比。
暗涌之下,还有暗涌。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将至,但深藏在城市阴影中的探寻与危险,远未结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