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意思？”

“你想吃干抹净了不认账？我要到厂里去告你！”

“对！告你！我到厂里去，说你耍流氓，说你强迫我！你看厂里信谁！”

“你现在是厂里的红人，被领袖接见过的，你要名声吧？你要前途吧？你要是不认账，我就让你名声扫地！让你……”

不等她说完，李源已经是蹲了下来，抬着于海棠的下巴，笑道：“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是怎么进的南海子吧？”

“就是因为敌特想要潜伏进南海子刺杀领袖，对我使出了美人计，就跟你刚才一模一样。”

“不过别人可就设备齐全了，都拍了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如今你故技重施，在这个小房间里来这么一出，说出去的话，你说会不会被人联想到敌特上面去？”

于海棠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觉得李源是在吓唬她，可心里又觉得不可能。

但不管怎么说，李源不对她负责，也没有被她吓唬住，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让她告到厂里，或者是派出所，闹得人尽皆知，她是不敢的。

“你……你……”

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抖得厉害。

李源松开手，就这么蹲着，看着于海棠。

那目光从上往下落，扫过每一寸肌肤，尤其是刚才的伤口上。

“海棠，娶你的话，是不可能的。”

“你想想，即便我娶了你，可这件事终究是不光彩的，你觉得我能跟你过一辈子？”

于海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李源看着她，继续说道：“到最后我们俩也只会离婚，到时候你成什么了？二婚，离过婚的，周围的人拿什么眼神看你？”

于海棠嘴唇抖了抖，没吭声。

李源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你现在跟杨为民都谈着对象，别以为我不知道。”

于海棠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你怎么……”

“有些事儿，大家心照不宣，才是最好的。你跟我这事儿，你当没发生过，我当没发生过。以后咱们还能做个朋友。”

于海棠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李源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

“当然了——”

“你要是还想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出力。”

于海棠一愣。

还想？

我都吃了一个哑巴亏了，还继续陪你做这种无本买卖，那我成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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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蹭地一下从那滩已经微凉的水渍里爬起来，动作麻利得跟兔子似的，完全不像刚“受了伤”的人。

水珠子顺着大腿往下淌，她也顾不上擦，光着脚丫子踩在湿漉漉的地上，啪嗒啪嗒走到水龙头跟前。

一拧。

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