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在屋里剁着白菜帮子,准备晚上来一顿丰盛的白菜炖粉条子。
窗外的欢笑声和鞭炮声一阵阵传进来,夹杂着自己闺女小当天真的笑声。
她手里的刀顿了顿,侧耳听了听,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楚和愧疚。
当妈的,哪有不疼孩子的?
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欢天喜地,自己家的只能眼巴巴看着,连个最便宜的小炮都玩不上,她心里能好受吗?
可有什么办法?钱要算计着花,粮食要算计着吃,人情往来要算计着维持……
这个家,就像一架快要散架的老车,全靠她咬着牙,左支右绌地勉强拉着往前走。
一分一厘,都得用在刀刃上。
“棒梗!小当!外头冷,回屋来!”
秦淮茹走出屋,朝着前院喊了一声,可能是不想让孩子们在外面太显眼,丢面子。
棒梗像没听见,依旧梗着脖子看着外面。
小当回头看了妈妈一眼,又看看外面热闹的景象,小脚挪了挪,似乎想回家,又舍不得。
秦淮茹看着儿子那倔强的背影和女儿渴望的小脸,她心里那点酸楚更浓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等妈有钱了给你们买”,可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行了,看会儿就进屋,别冻着了。妈晚上给你们窝头里多放点咸菜丝。”
这话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觉得安慰不了谁。
棒梗终于转过头,看了他妈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符合年龄的早熟和一丝压抑的不满,但什么也没说,又转了回去。
小当倒是乖乖地“嗯”了一声,但眼睛还是没离开那些玩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