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推着自行车，和李莎并肩走在校园里的道路上，李莎听得非常专注，不时点头，偶尔提出一两个尖锐的追问，李源也尽量回答。

两人就这么一个认真问，一个仔细答，不知不觉走了一段路。

他们都没注意到，或者说李源是没心思注意，身后不远处，冉秋叶也推着自行车，慢吞吞地跟着，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现在的复杂难言。

冉秋叶本来是和李莎一起出来的，还想问问她对新环境的感受，结果一转眼，李莎就追着李源跑了。

她当时就愣住了，下意识地也跟了上来。

此刻看着前面那两个在寒夜里并肩而行、讨论得似乎颇为投机的背影，冉秋叶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这李莎同学……她对李源，好像不仅仅是请教问题那么简单？

冉秋叶想起李莎平时对谁都礼貌但保持距离的态度，再对比她现在主动追着李源探讨、眼神发亮的样子……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冉秋叶心头。

有点闷，有点涩，还有点她自己都不愿意深究的、细微的懊恼。

李莎是不是……对李源有好感？

这个念头让冉秋叶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摇摇头，试图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李莎是新同学，而且刚从国外回来，可能只是学习心切……

可越是这么想，前面那两人一边走一边比划着讨论的样子，就越让她觉得有些刺眼。

冷风吹过，冉秋叶裹紧了围巾，却没有加快速度超过他们，也没有转身离开，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心情复杂地看着。

而前面，李源正努力把话题从《红楼梦》引开：“……所以说，这些内容，都要结合当时的历史事件来解读。李莎同志，你刚回国，可能更需要多看看明朝的历史，了解的多了，对照起来也比较容易。”

李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不过，了解过去的经典，才能更好理解现在的变化，不是吗？李源同志，你懂的真多，不像只是……嗯，只是普通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