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请求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从小到大,她都是自己在家将就着,夏天的时候还好,屋里热,只需要用温水擦拭一遍身体就行了。
可冬天就老受罪了,虽然屋里烧着炉子,可屋里空旷,每次洗澡的时候,鸡皮疙瘩都冻出来了,还特别不方便,一盆水脏了,总得再换一盆吧?
只能让母亲或者姐姐帮她倒一下,再重新从铝锅里倒出来一盆,这样难免被家人看到,哪怕是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她也觉得难为情。
现在好了,有锅炉房这个可以洗澡的小隔间,她就可以放心的在里面洗,里面热气散不出去,又暖和又方便,再也不用蹲在家里的火炉旁了。
这个要求也没什么特别的,李源想了想,就答应了她。
紧接着,于海棠又红着脸,说出了另外一个相关的请求,“李源哥,那能不能再求你一件事......就是我洗澡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在外面看着,我怕万一有人闯进来了......”
这个请求就让李源有些发愣了。
他不是不明白于海棠的顾虑,可让一个男同志在女同志洗澡时帮忙看门?这……这成何体统?传出去,他就彻底跟于海棠牵扯不清了。
于海棠看到李源的表情,也知道自己的请求太过荒唐,脸更红了,简直要烧起来,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声音细若蚊蚋却坚持说完:
“我知道这……这很过分,很不好。可我实在没办法了,李源哥。那里就一个破帘子,门闩也不牢靠,我……我害怕。孙师傅他们毕竟是男同志,我开不了口。你……你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觉得可以信任的人。”
她抬起头,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不是做戏,而是真的急迫与无助,“我保证,就一小会儿,很快!而且……而且我会挑最晚的时候,等厂里几乎没人的时候再用。你就……就站在外面远一点的地方,要是听到有人过来,咳嗽一声,或者弄出点动静提醒我就行。求你了,李源哥……”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显得这角落的寂静与尴尬。
李源的眉头锁紧了。他确实不想和于海棠再有过多牵扯,更别提是这样容易惹出是非的麻烦事。
“那个海棠啊,你看,你跟雨水是同学,又一起分到了轧钢厂,关系一直不错。你要是真觉得一个人不方便,害怕,完全可以跟雨水说啊。她是女同志,陪你一起,或者在外面等你,不是更合适吗?”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妥当、最能撇清自己的解决办法。
把问题推给何雨水,既全了同事情谊,又避免了所有潜在风险。
然而,于海棠几乎是立刻就摇了摇头,“不行,李源哥。雨水……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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