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让李源继续坐大,必须在他彻底掌控秦淮茹之前,把他按下去!
与此同时,驶向轧钢厂的自行车上,秦淮茹并不敢太过于亲密,这一路上,不单有胡同里熟悉的邻居,也有他们四合院里的邻居。
随着时间的流逝,轧钢厂越来越近了。
上班的工人们如同汇入江河的溪流,从四面八方涌向轧钢厂的大门。
自行车铃声、脚步声、互相打招呼的说笑声混杂在一起,跟城外忍饥挨饿的场景分外不同。
到了这人多眼杂的地方,秦淮茹更是不敢有丝毫逾矩。
她现在还不是后来那个能无视旁人目光、为了点好处就能跟男人在公开场合打情骂俏的秦淮茹。
当有相熟或不熟的工友投来好奇的目光,或者有人大声跟李源打招呼顺便瞟她一眼时,她的心跳就会漏掉半拍,有一种初到陌生地方的忐忑不安。
李源倒是依旧坦然,面对各色目光,他只是神色如常地点头回应,偶尔与人寒暄两句,语气轻松自然,仿佛载着秦淮茹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他甚至还会主动跟人介绍一句:“这是咱们一食堂新来的秦淮茹同志,今天第一天上班,我顺路带她过来熟悉下环境。”
终于,自行车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后勤部门的小路。
李源在楼下停好车子,领着秦淮茹去了后勤科的办公室,“嫂子,我带你去领工装和饭盒,报上名字和岗位就行。”
“哎,好,麻烦你了源子。”
手续办得很顺利。
当那套崭新的深蓝色工装,以及那个闪着银光的铝制饭盒递到秦淮茹手里时,她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她小心翼翼地将工装捧在手里,手指忍不住轻轻摩挲着布料,这不仅仅是一身衣服,这是身份的象征,是她往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有了它,她就不再是完全依附于贾家、看人脸色过活的寡妇,而是堂堂正正的工人阶级一份子,能自己挣工资养家的人了。
只有天知道,这一天她等了多久!
怀揣着这份沉甸甸的激动与期盼,秦淮茹跟着李源,走向那座飘出阵阵食物香气和喧闹人声的一食堂。
推开食堂那扇油乎乎、带着划痕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蒸腾热气、油烟和饭菜味道的暖流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