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明的眼睛转了转,心里又活泛开来。
天色已晚,外面黑灯瞎火的,正是“办事”的好时候。
他合上账本,对三大妈低声吩咐了一句:“等会你和我一起,把粮食和礼单给贾家送过去,我一个人去不方便。”
“这么晚了还去?明天白天送去不行吗?”三大妈有些疑惑。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你懂什么?天黑好办事。这粮食过我的手,总得…有点辛苦钱吧?晚上送,他们看不清,分量上稍微动动手脚,谁看得出来?”
他这是打算趁着夜色掩护,在给贾家送粮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克扣下一点,中饱私囊。
毕竟,这粮食经了他的手,就不可能不留下一点“辛苦费”。
阎埠贵得意地笑了笑,开始动手分拣粮食。
他先把一大妈和李源的玉米面截留了二两,又把四十斤左右的棒子面截留了一斤,至于份子钱,这个就没法动手脚了,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
接下来就最为关键,阎埠贵没有拿起五斤、十斤的小秤砣,而是带了一个二十斤的大秤砣。
秤砣越重,准星的计量单位就越紧密,这挂着秤砣的绳子在刻度上就越无法精确的显示出重量,少个一两斤,黑灯瞎火的,两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妇女能认出来?
到时候称好了,把粮食往贾家的面袋子里一倒,具体多少斤就谁也无法知道了。
果然,到了贾家,跟阎埠贵预想的一模一样。
“您瞅瞅,正好四十斤!” 阎埠贵指着秤星,语气笃定。
贾张氏眯着昏花的老眼,凑上前去。
她心里惦记的是那些份子钱,对粮食虽然也在意,但这灯光照的并不怎么明亮,哪看得清那模糊的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