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带着一种被冤枉到极点的委屈。
可惜啊,这种手段可以对付那些臭男人们,面对一个比她资格还老的寡妇就显得小巫见大巫了。
你才刚刚成为一个寡妇,人家可是二十来年了,什么不清楚?
“害怕?噩梦?”
贾张氏搬了凳子直接坐在秦淮茹面前,也不管棒梗和小当还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直接撕破了虚伪的客套,声音更像是来自深渊的梦魇:
“我告诉你秦淮茹,这才哪儿到哪儿?真正的噩梦还在后头呢!你以为当寡妇是那么容易的?我守了二十多年的寡,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白眼没受过,什么脏心烂肺的心思没见过?”
她伸出了胖乎乎的手指,径直戳到了秦淮茹的脑门上,可惜不是干枯的,不然会更有威慑力,
“你现在怕孩子们做噩梦?我告诉你什么才是噩梦!等过段时间,家里揭不开锅,孩子们饿得嗷嗷哭的时候,那才叫噩梦!”
“等院里那些不三不四的光棍汉,瞅着你眼神不对劲的时候,那才叫噩梦!”
“等街坊四邻在你背后指指点点,说你这个骚哄哄的小寡妇耐不住寂寞的时候,那才叫真真切切的噩梦!”
这些看似谩骂、指责的话语,其实才是秦淮茹以后要面对的生活,也是她内心深处不敢去想,也不敢去触碰的地方。
但经过贾张氏血淋淋的撕开,让她不得不去面对,她那想哭就哭的眼泪也不知不觉的停了,显然也明白未来的处境。
贾张氏看着不言语的儿媳妇,把骨灰盒抱着胸口,让秦淮茹看得更清楚,也更惊慌无助,
“你给我记住了,你秦淮茹,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你往后做的每一件事,都得对得起东旭用命给你们娘几个换来的这条活路!”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见秦淮茹已经低下了头,不敢吭声,贾张氏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守着这个家,把棒梗、小当,还有你肚子里这个拉扯大,给我养老送终,我也不会亏待你。”
“厂里的工作,你好好干,家里的日子,咱们娘俩一起撑过去。但你要是敢有半点别的心思…我…我就把东旭的骨灰都倒进你嘴里!”
秦淮茹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垮了。
你听听这是什么话,把儿子的骨灰倒进儿媳妇嘴里,是人能说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