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事…毕竟你们家也没跟人姑娘正式相看,硬要说‘抢’,实在牵强啊。”
阎埠贵见易中海还是这套说辞,知道不动点真格的是不行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好像怕被人听到什么一样,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话锋陡然一转:
“老易,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公正人,处事周全。就像…就像当年你对贾家那样,真是没得说,院里谁不夸你一句仁义?”
他突然提起贾家,易中海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同时在心里不住地思索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即便这样,易中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眼看了阎埠贵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阎埠贵仔细观察着易中海的反应,见他脸色平静,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只好继续用那种看似闲聊、实则句句带着试探的语气说道:
“我记得那一年是五一年,你到红星公社去指导他们技术,从乡下支援回来没几天,就收了东旭当徒弟…后来还热心肠地做媒,把秦淮茹那么好的姑娘说给了东旭…”
“啧啧,对贾家,你可是掏心掏肺的好。要不是你,东旭哪能进轧钢厂?秦淮茹说不定现在还在乡下种地呢…”
“老易啊,我就是有点好奇,当年你在乡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认识了什么人?不然,你怎么会对贾家…这么好呢?好得…都有点超乎常理了。”
这话问得极其阴险毒辣!
话里话外没有半个字提到了具体的指控,却把一个巨大的、充满暗示的疑问抛了出来,直指易中海对贾家过分“照顾”的动机不纯。
易中海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了阎埠贵那双充满试探和猜测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对阎埠贵来说,仿佛有一个月、甚至是一年那么长。
他心脏狂跳,死死盯着易中海,期待从他脸上看到慌乱或者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