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的晨光褪去晨雾,洒在大街小巷,往日里因柳家垄断而略显压抑的市面,此刻已然涌动着暗流,百姓间控诉柳家的声浪愈发高涨,被欺压的商户农户人人愤慨,而这股怨气,正是扳倒柳家最磅礴的力量。苏尘端坐清晏居正厅,指尖轻叩桌案,案上摊着密密麻麻的人证物证名录,眸光沉凝如渊。他心中清楚,柳家在青州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布各处,更与城内部分守旧势力有所勾结,仅凭苏家一己之力与万千百姓的证词,虽有铁证,却难保审判之时柳家不会勾结外力作妖,想要彻底扳倒柳家,斩草除根,必先联合所有被柳家打压的势力,孤立柳家之势,再借城主府的官方力量,形成雷霆之势,方能一击必中,让柳家再无翻身余地。
柳家垄断青州城灵材贸易多年,受损的何止是寻常农户商户,城内诸多外来修士、中小型商行,乃至本地老牌世家旁支,皆遭柳家打压排挤。柳家为独霸灵材市场,不仅压低收购价、抬高售卖价,更对同行业竞争者赶尽杀绝,外来修士想要在青州城售卖灵材,必先给柳家交巨额保护费,否则便会被柳家打手驱赶殴打,商行若不肯依附柳家,便会被断货源、砸店铺,多年来,无数外来修士被迫离开青州城,中小型商行纷纷倒闭,唯有依附柳家之辈才能苟延残喘,这些人对柳家早已恨之入骨,只是碍于柳家势力庞大,敢怒不敢言,如今苏家挺身而出,搜集柳家罪证,正是联合他们的最佳时机。
思索既定,苏尘当即吩咐下去,李修带着苏家伙计,分赴青州城各处,联络那些被柳家打压过的外来修士与中小型商户,苏昊则带着两名精干散修,前往城郊各大灵材集散地,寻找那些被迫撤离青州城又滞留附近的修士商行,苏尘自己则带着苏瑶、苏蛮,前往城主府,面见城主,以官方之力为后盾,为后续清算柳家筑牢根基。分工明确,众人即刻动身,清晏居内只留少数修士值守,余下众人皆奔赴各处,为联合盟友、孤立柳家奔走。
李修常年打理苏家商队事务,为人活络,人脉甚广,对青州城商户修士情况了如指掌。他先前往西市旁的修士客栈,这里住着不少外来修士,多是靠着售卖随身灵材度日,往日里常遭柳家欺压。刚到客栈门口,便见几名修士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神色间满是愤懑,提及柳家,个个咬牙切齿。李修上前表明身份,说明苏家欲联合众人组成反柳联盟,搜集柳家罪证,共讨柳家,修士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狂喜,纷纷围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诉说自己被柳家欺压的遭遇。
有一名来自南方的修士,随身携带珍稀灵草,想要在青州城售卖,却因不肯给柳家交保护费,被柳家打手打得重伤,灵草被尽数抢走,如今身无分文,只能在客栈苟延残喘;还有一名修士开了家小型灵材铺,刚开业不久便被柳家找上门,逼其依附,修士不肯,店铺当晚便被砸毁,无奈之下只能关门,靠着帮人炼丹勉强糊口。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对柳家的痛恨,听闻苏家要组建反柳联盟,当即纷纷响应:“苏先生仁义,我们早就想反抗柳家了,只是势单力薄,如今有苏家牵头,我们定然全力支持,愿加入反柳联盟,为讨回公道出力!”
李修见状,心中大喜,当即拿出早已备好的联盟文书,让众人签字画押,随后又带着众人前往其他客栈、商行,所到之处,皆受到热烈响应,被柳家打压过的商户修士,早已忍无可忍,如今有苏家牵头,瞬间燃起反抗之心,纷纷加入反柳联盟,短短半日,便有上百名外来修士、数十家中小型商行加入,众人自发筹集灵石、提供物资,组建护卫队,随时准备配合苏家行动,往日里一盘散沙的反抗力量,此刻在苏家的牵头下,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合力,朝着柳家势如破竹而去。
城郊灵材集散地,苏昊带着散修找到那些滞留此地的修士商行,这些人皆是被柳家赶出青州城,却因路途遥远、身无盘缠,只能滞留此地,靠着零星售卖灵材度日,日子过得极为艰难。听闻苏昊前来,众人起初还有些警惕,待得知苏家欲扳倒柳家,邀请众人加入反柳联盟,返回青州城作证,众人当即热泪盈眶,纷纷上前握住苏昊的手,激动地说道:“昊少爷,我们等这一天太久了!柳家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如今有苏家撑腰,我们定要回去作证,让柳家恶贼付出代价!”
苏昊看着众人激动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诸位放心,有苏家在,定能护得诸位周全,柳家作恶多端,终将受到律法制裁,今日大家随我返回青州城,加入反柳联盟,一同搜集柳家罪证,为自己讨回公道!”众人闻言,纷纷收拾行装,跟着苏昊返回青州城,加入反柳联盟,联盟势力愈发壮大,不仅有修士商户,更有不少曾被柳家打压的手艺人、灵植匠人,众人各司其职,有的负责搜集柳家隐秘罪证,有的负责联络更多受害者,有的负责筹备物资,反柳联盟的声势,在青州城内悄然蔓延,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柳家的孤立之势,已然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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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尘带着苏瑶、苏蛮,乘坐马车前往城主府。城主府位于青州城中心,朱红大门巍峨耸立,守卫森严,气势恢宏,城主慕容渊乃是金丹后期修士,治理青州城多年,公正廉明,深受百姓爱戴,只是柳家势力庞大,垄断灵材贸易多年,暗中贿赂官员,拉拢势力,慕容渊虽早对柳家的垄断行为不满,知晓柳家偷税漏税、欺压百姓,却碍于柳家根基深厚,又无确凿证据,难以动手,如今苏尘带着证据前来,正是他想要的契机。
马车抵达城主府门前,守卫见是苏家众人,早已提前通报,慕容渊听闻苏尘前来,当即亲自出迎,步入正厅落座,下人奉上茶水,慕容渊开门见山,语气沉稳:“苏先生今日前来,想必是为柳家之事吧?近日青州城百姓控诉柳家之声愈发高涨,城主府也已收到不少举报,只是苦无确凿证据,难以定论。”
苏尘颔首,神色严肃,抬手示意苏瑶取出部分证据,皆是柳家偷税漏税的明细账册与强占灵田的罪状记录,还有几份柳家贿赂官员的隐秘证据,递到慕容渊面前:“城主明鉴,今日前来,便是为了柳家恶行之事,这些是柳家偷税漏税、强占灵田、贿赂官员的部分证据,柳家垄断青州城灵材贸易多年,巧取豪夺,欺压百姓,不仅让万千农户商户流离失所,更让青州城税收大幅流失,每年偷逃税款数额巨大,长此以往,必将动摇青州城的根基,影响城内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