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泪眼，看着黎沐尘，哭道：

“如果……如果当时不是我……不是我任性……向你表白……晓冉她就不会走……她就不会一个人跑到这里……就不会……呜呜……都是我……是我害死了晓冉……”

她白色运动鞋无力地跪坐在地，运动袜包裹的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地抽搐着。

黎沐尘看着痛哭的两人，心中的悲伤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更加汹涌。

他伸出手，将赵雅芝和林晓雨轻轻揽入怀中。

三个经历了生死、彼此依靠的人，此刻在这间充满悲伤回忆的教室里，围着苏晓冉的遗骸，相拥而泣。

“不……不怪你，雅芝……”

黎沐尘的声音嘶哑，他抚摸着赵雅芝冰蓝色的长发，又拍了拍林晓雨颤抖的背，

“当时的情况……谁也无法预料……要怪……只怪这该死的末世……怪我们……当时太弱小……太不仔细……”

林晓雨抽噎着，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看着黎沐尘：

“沐尘哥哥……如果……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坚持要来教学楼找找……说不定……说不定就能找到晓冉姐了……都是我不好……我太胆小了……”

她帆布鞋里的脚趾因为悔恨而蜷缩。

黎沐尘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具冰冷的尸骨，眼神空洞，喃喃自语道：

“其实……我早该猜到的……京北市就这么大，我们找了那么久，连失忆的雅芝都被我们找到了……怎么可能偏偏找不到晓冉？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晓冉她……可能早就……”

他说不下去了，巨大的悲伤再次哽住了喉咙。

赵雅芝抬起泪眼，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不解和探究：

“沐尘哥哥……你……你是怎么知道……晓冉会在这里的？”

这个问题，从黎沐尘执意要回护理学院，她就一直存在心里。

黎沐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声音低沉而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