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木婉柔抱着哥哥木胜兵冰冷残破的尸体,跪在血泊中,失声痛哭。
清丽的脸上泪水和血污混在一起,浅绿色棉袜和登山鞋浸满了暗红的血液,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几乎崩溃。
爱丽丝和林晓雨一左一右,搀扶着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黎沐尘。
黎沐尘靠着不死之身的顽强生命力吊着一口气。
但全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怖剑痕,鲜血仍在不断渗出,将他破烂的运动服彻底染红,脚下的运动鞋和袜子也浸透了血水。
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虚弱感。
他勉强站立,眼神涣散却带着不屈,死死地盯着前方。
韩枭和阿飞并肩站在最前方,如临大敌!
韩枭周身寒气缭绕,军靴踩在冰霜上,刚毅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和愤怒。
阿飞的金丝边眼镜反射着火光,文质彬彬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严峻。
他紧盯着金翅大鹏背上的那个男人,身体微微紧绷,那双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鞋仿佛要在地面上扎根。
他们的对面,是带来绝望的两位存在。
娇小如同洋娃娃般的兽神,赤着一双沾满泥污血痂的小脚丫,站在污秽的地面上。
琥珀色的竖瞳冰冷地扫视着黎沐尘一行人,嘴角噙着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残忍而玩味的笑意。
而金翅大鹏背上,玄青长袍的夏侯尊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如同云端的神只俯瞰蝼蚁的挣扎。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兽神的目光在重伤的黎沐尘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对他还能站着感到一丝意外。
她歪了歪头,用那清脆却冰冷的童音,对鹏背上的夏侯尊说道:
“哎呀呀,夏侯将军~看来你的剑,没有以前那么利了嘛~竟然还有人能从你的‘随手一挥’下活下来呢~”
她的语气带着天真无邪的调侃,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