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陆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芦苇荡深处。
陈曼攥着那张牛皮纸地图,站在空荡荡的老渔屋里,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透着寒意。她低头看向地图右下角的玉棠花,忽然想起阿棠手腕上的纹身——那朵海棠花,和地图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阿棠……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陈曼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地照过去。
月光从破了洞的屋顶洒下来,落在阿棠苍白的脸上。她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刀尖上的寒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你……你想干什么?”陈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地图护在怀里。
阿棠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怀里的地图,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恐惧,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决绝。
海风穿过破旧的木门,卷着咸腥的气息,将屋内的煤油灯吹得明灭不定。
两人对峙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而芦苇荡的深处,陆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隐约还能听到几声短促的喝问,随后又归于沉寂。
陈曼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她不知道陆队那边的情况如何,更不知道眼前的阿棠,究竟是敌是友。
就在这时,阿棠突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