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能在双方之间那堵无形而光滑的墙壁上,轻轻注入一丝名为“良好观感”的润滑剂。
在最高层次的游戏中,这种细微的、不带压迫感的善意积累,有时比一次重大的表态更能潜移默化地改变氛围。
约瑟夫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老练棋手的弧度。
他伸手拿起内部电话,拨给那位常年为他处理各类“社交资产”与“人情往来”的私人助理。
“是我。联系一下我们在纽约时尚媒体和几个主要经纪公司那边的熟人。”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听不出一丝额外的情绪,“看看近期有没有适合引荐给卡门女士的、高品质的时尚拍摄或高级定制相关的社交机会。要看起来像正常的行业邀请,水准必须是一流的,但绝不能显得是我们强推的。润物细无声,明白吗?”
挂断电话,他重新靠回椅背。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恢复了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李长安信步走回宽敞的草坪。
陈芸莉正坐在一把藤编扶手椅上,膝上摊着一本关于欧洲建筑的画册,手边小几上的冰茶漾着细碎的光。
李长安在她身旁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长长舒了口气。
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书房里带来的最后一丝冷峻感。
他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丛开得正盛的玫瑰,微笑道:“还是这里舒服。花香比雪茄的味道好闻多了。”
陈芸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唇角含笑:“那丛‘和平’今年开得特别好。生机勃勃的,看着就让人高兴。”
她顿了顿,仿佛被这蓬勃的生命力触动,声音更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
“有时候看着这些花,就会想,如果我们以后有个孩子,在这样好的阳光下,在花园里跑来跑去,该是多好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