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藿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僧袍上不存在的灰。
“法相在皮相之内,真身在假身之中。”她自言自语,“刚才那一地碎铠甲是我,现在这个穿僧袍的也是我。没什么两样。”
她转身,往前踏了一步。
空间在她脚下翻转。山洞消失了,冻土回来了。还是那片一望无际的冰原,灰白的天穹低得像要压下来。
前方,藤丸立香和玛修还在。玛修的盾牌插在冰面上,她单膝跪在盾后,手臂上的护甲碎了大半,血顺着手肘往下滴,但她没退。
立香蹲在她身后,一只手臂垂着,大概是脱臼了,另一只手还死死握着令咒的手背,抬头盯着前方。
前方有个巨大的身影。
藿藿走过去。赤足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左手握剑右手前摊,宽大的袖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立香转过头看她,愣了一下。玛修也愣了一下。
她们看到一个穿着宽大僧袍的娇小萝莉从冰原的另一头走来。
灰绿色的长发垂在腰后,狐耳从发间支棱出来。赤着脚,两条细白的小腿在袍摆下时隐时现,脚踝突出,脚趾踩在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右手提着一柄悬浮着两截断刃的剑,剑柄上青色的火焰在断口之间跳跃,把碎片连成一线。
左手向前摊开,五指张开的姿态随意又有力,像在邀请,又像在宣告。
藿藿走到两人面前站定。青色怒火的碎片在剑柄上转了一圈,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