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国他乡的廉价旅馆里，抱着枕头，哭得像被抛弃的小孩。

她恨过。

恨自己不够强，恨敌人太残忍，恨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是充斥着毫无道理的恶意。

她悔过。

后悔踏上这条路，后悔继承了那个沉重的理想，后悔没有选择更轻松的人生。

小主，

然后，某一天。

她走在战后废墟的街道上，看到一个孩子把仅剩的半块面包分给更小的孩子。两个人都面黄肌瘦，但都笑得很开心。

她忽然想通了。

正义的伙伴，从来不是一个终点，而是一种行走的方式。

不是为了成为谁，不是为了达成某个宏大的目标。

只是在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恰好在那里，恰好有能力，然后伸出手。

仅此而已。

那就是她找到的，独属于自己的正义。

在那之后，她又经历了种种奇遇，去到了诸多地方。

她的剑越来越锋利，心却越来越平静。

最后一场战役，是Beast幼体讨伐战。

杀生院祈荒。

那个以“人类爱”为名，行吞噬人类之实的兽之幼体。

九霄不记得那场战斗持续了多久。

她只记得自己和其他从者、御主一起，一层一层往上打，突破重重结界，斩断无数阻碍，最终站在大厦的最顶层，面对着那个微笑着、仿佛包容一切的女性。

她挥出了最后一剑。

然后，她活下来了。

但战斗没有结束。

数以百万计的邪教徒，那些被杀生院扭曲的信徒，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继续战斗。

没有停歇，没有休息，没有退路。

一剑，又一剑，又一剑。

直到意识模糊，直到握剑的手再也没有力气，直到视野彻底被黑暗吞没。

她记得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透过破碎穹顶洒下的、极其普通的阳光。

然后，她死了。

死后升格成为英灵。

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因为她那一生，确实是在贯彻“拯救他人”这件事。

阿赖耶识找上她的时候，她没怎么犹豫就签了契约。

反正活着的时候就在做这些事，死了之后继续做，也没什么区别。

守护者也好，英灵也好，不过是换个方式继续走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