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流淌,照在操场这片狼藉的战场上。空气里还残留着魔力对撞的灼热感和焦土的气息。
九霄和刚登场的高皓光,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先动。
九霄不想动。她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暴露太多实力划不来,成为众矢之的更麻烦。万一被对方借力打力或者用那麻烦的因果能力阴一下,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呆?守护者的面子还是要的。
所以她只是持剑而立,【虚化武装阵列】维持着大剑形态,剑尖微垂,看似随意,实则周身气机圆融无漏,眼眸静静打量着高皓光,从剑锋到眼神,再到他身后那个正小心翼翼往他影子后头缩的藿藿。
她在等。等对方先露出破绽,或者等对方解释点什么——比如“我们其实不是来死斗的”之类的。
毕竟刚才那狐狸喊救场喊得那么凄厉,现在正主来了,总该有个说法吧?
高皓光也没动。
他单手持着【三真万法剑】,剑身斜指地面,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防御起手式。
灰发下的眼神平静,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仿佛眼前这位刚刚差点轰平操场、还能随手搓微型黑洞的救世主,跟路边一棵树没什么区别。
但他不动,不代表他没在看。他的视线看似落在九霄身上,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已将整个战场纳入感知。
左边远处,那个银发玩爆炸的女人和飘着的小女孩暂时停火了,都瞪着眼睛往这边瞅,满脸“快打起来啊”的看戏表情。
右边角落,肌肉兄贵和罗马神祖也分开了,各自喘着气,同样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更远处,希腊大英雄的视线同样锁定着这里,但暂时没有介入的意思。
还有蹲在屋顶上喝酒的那个女人(令),以及躲在掩体后面、一脸肉痛计算着学校维修预算的远坂家大小姐……
“真是够乱的。”高皓光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降临的瞬间就通过契约和现场残留的信息明白了大致情况——自家这个小御主(指藿藿)好像又卷进了不得了的大麻烦里,还差点被人用夸张的火力给扬了。
救场是契约义务,但接下来怎么收场,就得动动脑子了。
直接开打?对方明显留有余力,真拼命的话,就算能赢,这地方估计也得从地图上抹掉一半,不符合“低调观察”的原则。而且……他瞥了一眼身后。
藿藿正扒着他的外套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绿瞳里写满了“得救了?”和“现在怎么办?”,耳朵耷拉着,之前那副“雌小鬼”的嚣张气焰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如果忽略她身上那套破了几道口子的叛逆装扮的话。
高皓光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看来指望这位“御主”提出什么建设性意见是不太可能了。
于是,场面就这么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