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北境驿站外,秦九霄独坐檐下饮酒。
冷风卷雪,马蹄声碎。
一名女子浑身湿透,披着破袄钻进柴房,瑟瑟发抖。
不多时,官兵持刀追至,厉声喝问:“可见到逃婚女子?”
秦九霄不动,只将酒壶举了举,饮尽最后一口。
“没见过。”
官兵不信,正欲搜查,女子在柴堆后剧烈颤抖,几欲起身自首。
就在此刻,秦九霄忽然抬手,将空壶掷地。
“哐啷——”
瓷片四溅,污水泼洒在领头兵卒的靴上。
兵卒怒极拔刀,寒光直指其颈。
秦九霄依旧不动,只淡淡道:“你们也有妹妹吧?”
刀尖顿在半空。
风雪中一片死寂。
良久,那兵卒缓缓收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声音沙哑:“昨夜……我妹也跑了。”
众人默然退去,脚步沉重如负千钧。
女子爬出来跪地叩首,泪流满面。
秦九霄摆手:“我不是帮你。”
他望向远处雪原,眼神深远:“我是帮那个差点砍下去的人。”
翌日清晨,驿站墙上多了一行炭笔写的字,歪歪扭扭,却力透砖缝:
“放过别人,有时是放过自己。”
此言未署名,却在日后传遍九洲,成为许多迷途者心中悄然点亮的一盏灯。
而在三百城池的深处,井水清澈如镜,倒映着同一片星空。
某处产房内,烛火摇曳,产妇气息微弱,额上冷汗涔涔。
稳婆束手无策,只低声叹息。
昏迷之中,她唇间轻启,喃喃一句:
“下雨了……”【岳雪儿不显,显即安宁】
井水清冽,倒映星河如旧。
小主,
三百城池的夜,静得能听见露珠从檐角滑落的声音。
就在那一瞬,谁也没有察觉——每一口井中,都落下了一滴雨。
不是天降,而是自虚空中浮现,仿佛本就该在那里。
它轻盈无声,却让水面泛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涟漪扩散时,并未搅乱星空倒影,反而使那星图微微校准,如同某种古老的秩序被悄然归位。
边陲产房内,烛火忽明。
产妇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如纸,稳婆已准备后事,正欲掩面退出。
就在此刻,她嘴唇微动,梦呓般呢喃:“门……关好了吗?”
守在床边的老妪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