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影辰的胸口被蓝光洞穿时,他的反光躯体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你……不该存在……”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杂音,“所有变量……都该被……”
话音未落,镜影辰崩解成千万光点。
那些曾经威胁沈辰的身影也跟着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灰。
现实中的沈辰猛然抬头。
缠绕他四肢的银丝正在断裂,每断一缕,就有一座催化塔爆燃起蓝焰。
更远处,凡人村落里,王老汉正把啃了一半的窝饼揣进怀里,他手背上的灵芽突然发出金光——那是他方才无意识在土墙上画的歪扭符号,此刻正随着集体意志符文升腾,在银门前筑起光墙。
“你不过是另一个‘实验体’!”织命者的怒吼中带着慌乱,银门开始收缩,“我会——”
“我是我自己的主宰。”沈辰打断他。
他的掌心托着那枚被火焰烧过的玉简,“存在即变量,自由即法则。”
银门闭合的瞬间,一缕银丝从门缝中坠落。
它没有缠上任何人,而是轻轻搭在反应炉核心,微微震颤,像在等待什么。
青璃的冰晶链“当啷”坠地。
她踉跄着扑过来,却在触到沈辰衣角时顿住——他的额角全是冷汗,眼下乌青,像是三天三夜没合眼。
“沈师?”天机子扶住他的另一边。
研究院副院长的手在抖,但声音稳得像实验室的天平,“需要启动灵液灌注吗?”
沈辰摇头。
他望着那缕震颤的丝线,突然笑了。
那笑里有疲惫,有释然,更有某种滚烫的东西——像是看见弟子们第一次成功点燃催化反应时的光。
“准备好。”他对两人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命运丝线不会轻易罢休。”
风掀起他的衣摆,将他发间的银丝吹得乱飞。
而那缕坠在反应炉上的丝线,震颤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