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三百年,头一回像小鸡崽子一样被捆着。”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却死死地锁住山脚下的演武场。
演武场里,秦九霄正攥着半张泛黄的拓印图。
那是沈辰临走前塞给他的,边缘还留着焦痕,显然是从火场里抢出来的。
少年的指尖在图上的阵眼处轻轻划过,耳中回响起沈辰的声音:“阵法不是死的,要让它自己‘反应’。”
“秦师兄!”外门弟子小棠从演武场入口冲了进来,发间的木簪都歪了,“法则使者往这边来了!长老说……”
“我知道。”秦九霄打断了她,将拓印图折成三叠塞进怀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但掌心却异常冷静——这是沈辰教的“临战状态调节”,通过控制呼吸频率来平衡肾上腺素的分泌。
他转身看向演武场中央的青石板,那里还留着前日练习时刻画的浅痕,“去把金铁峰的玄铁砂、丹鼎峰的赤焰粉,还有我的空灵石拿来。”
小棠愣了一瞬,突然灵机一动:“是要布三元催化阵?”
“不是照搬。”秦九霄抽出腰间的铁笔,在地面上划出第一笔,“沈先生说过,真正的反应要能‘自适应’。”他的铁笔尖渗出一滴血,混着玄铁砂落在阵心,“灵根是反应位点,那……”他突然咬破舌尖,血珠溅在金、火、空三个方位,“用命做催化剂。”
第一尊法则使者踏进演武场时,秦九霄刚完成最后一道刻痕。
青铜书册的封皮“唰”地展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像活蛇一样窜了出来,要绞住所有自行引动灵气的修士。
但当那些蛇触到阵域边缘时,突然扭曲着缠上了彼此——秦九霄的阵法在动,每道刻痕都在根据灵气流动调整角度,就像一个饥饿的熔炉在吞噬法则之力。
“蚍蜉。”使者的声音像两块石头摩擦的声音,雾气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因果刃从掌中凝结而出,“神魂崩解。”
刀光劈下的刹那,秦九霄按下阵心。
金铁砂迸发的尖啸、赤焰粉腾起的热浪、空灵石裂开的虚空涟漪,三重灵爆没有像常规阵法那样叠加,而是像沈辰讲的“链式反应”一样,第一重引爆第二重,第二重又催化第三重,指数级增长的能量在阵中炸出蓝色光团。
因果刃的轨迹被扭曲了。
使者显然没料到这点,刀光擦着秦九霄的左肩劈进地面,却在触及泥土的瞬间转向——根据阵法的“自适应”规则,所有攻击性灵力都该被导向施术者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