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雪儿的剑“当啷”一声落地。
她冲过来抓住沈辰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你疯了?反应炉是修士的命核,炸了它连轮回都进不去!”她的指尖在发抖,平日冷硬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答应过我......要看着我去挑战剑冢的。”
沈辰望着她发红的眼眶,突然笑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断崖边,这个总板着脸的姑娘偷偷塞给他半块桂花糕,说“外门的灵食太甜,你该补补元气”。
此刻她发间的冰棱坠子还挂着没化的霜,像极了那天糕上的糖霜。
“催化剂的作用,本来就是让反应发生,”他轻轻掰开她的手,“何况......”他望向远处仍在挣扎的实验体,那个小乞儿的铜铃突然掉在沙地上,“他们该有自己的反应式,而不是被写成固定公式。”
识海中传来细微的震颤。
南宫云澜的幻影不知何时浮现,她的衣袂还是记忆里的月白色,发间插着那支他送的琉璃簪:“这模型我帮你算过七遍,”她指尖轻点,沈辰识海中的“自毁催化模型”突然清晰起来,“ΔS→ -∞的负熵奇点......会很疼。”
“疼总比被格式化好。”沈辰闭上眼睛,将玉简按在眉心。
灵力如决堤的洪水灌入玉简,残稿上的字迹开始燃烧,化作金色火星没入他识海。
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道神经都在尖叫——这是用灵魂作笔,在法则层面书写方程式。
反应物是他的命格,产物是千名实验体的“自我”,中间的χ?变量像把锋利的刀,要在观测层划开一道口子。
“沈辰!”玄璃突然尖叫。
沈辰睁开眼睛,正看见最后一道银线缠上他的咽喉。
那些刻着编号的丝线开始发烫,他甚至能听见“滋滋”的电流声,像前世实验室里短路的导线。
“反应炉......全功率过载。”他的声音混着血沫,却清晰得像刻在骨髓里的化学方程式,“目标:炸穿观测层!”
心口的炉火突然暴涨。
蓝焰没有向外扩散,反而以惊人的速度坍缩,在沈辰胸口形成一个比星子还亮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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