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盛长枫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看向墨兰,官袍下的身躯瞬间绷紧,“中毒?!这……这怎么可能?谁敢在盛家内宅行此事?!”
墨兰神色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我听闻祖母病重,心中不安,便回来瞧瞧。
谁知刚到府门,便见守门的并非盛家惯常的小厮,那几个汉子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倒更像是军中出来的好手,当时便觉得有些不对。
等进了寿安堂,亲眼见到老太太那面色灰败、气息奄奄的模样,心中便已确定,事情果然如我所想的那般……绝非寻常病症。”
她看着盛长枫脸上血色褪去,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忽地轻轻笑出声来,那笑声在这紧绷的氛围里显得有些突兀,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诡异感:
“哥哥不妨猜一猜,在这盛家,谁有这般胆量,又有这般动机,敢对祖母下此毒手?”
盛长枫眉头紧锁,凝神思索。
他并非蠢人,只是在盛家,他一向更专注于自身前程,对后宅这些阴私争斗并不十分上心。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墨兰,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
“莫非……是大娘子?”
墨兰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微澜:
“哦?哥哥怎么会觉得是大娘子?”
她歪着头,露出一副颇感好奇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讨一个有趣的问题。
看着妹妹这般娇憨求问的神态,与记忆中在闺阁时并无二致,盛长枫心头的沉重竟莫名散去了两分,紧绷的面部线条也舒缓下来,甚至有了几分与她玩笑的心思:
“我不但知道是大娘子,还知道那下毒的东西,恐怕是出在吃食上……嗯,是芙蓉莲子酥吧?”
“哥哥果真如此肯定?”
墨兰眨了眨眼,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许不信与惊讶。
“嗯……”盛长枫故作沉思状,随即肯定地点点头,“十有八九便是它了。”
见他真的猜准,墨兰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讶异,随即化为赞叹:
“哥哥聪慧,竟真的被你猜中了。
只是……哥哥是如何得知的?”
盛长枫叹了口气,方才那点玩笑的心思也淡了下去,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怕不过是前段时日,大娘子忽然变得极为‘孝顺’,天不亮就吩咐人去排队买那‘聚芳斋’新出的芙蓉莲子酥,说是老太太近来胃口不佳,特意买来孝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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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在府里传得沸沸扬扬,谁不夸赞大娘子一句对老太太恭敬孝顺?
如今想来,这突如其来的殷勤,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许,是为了报复……”
他说到这里,猛地顿住,自觉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