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柏了然一笑:
“文兄如此刻苦,今次春闱定能榜上有名。”
“那就借长柏兄吉言了。”
文炎敬笑着回礼,却不经意间瞥见了不远处那一抹月白的身影,顿时愣在当场,连礼数都忘了。
盛长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到了提着食盒怯生生站在院门口的四妹妹。
再看文炎敬这副失魂落魄、神思不属的模样,他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还不快过来!”
他皱眉呵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墨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身子一抖,更不敢靠近了,一双圆润的杏眼里瞬间蒙上了水雾。
文炎敬也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只是眼睛仍忍不住偷偷往那边瞥。
盛长柏见墨兰那受惊的模样,难得有些无措。
他也没多大声啊,怎么四妹妹这么胆小?
又见文炎敬侧身避开的样子,方才的不快也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墨兰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原主的记忆中,这位大哥哥对原主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如今还这般疾言厉色,怕不是十分讨厌她了。
她心中暗自叹息,与未来的盛家主君关系僵硬,那真是对自己的前途无利。
盛紘在书房中听到自家儿子一声怒喝,险些拿不稳手中的笔。
看着纸上途曾的一道墨迹,他顾不得收拾,赶忙走了出来。
刚出门就见墨兰站在院门口,一张小脸煞白,衬得眼睛更红了,活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有些无奈地看向长柏这个比自己还“古板”的儿子:
“长柏,别吓到你妹妹。”
盛长柏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不过是……好吧,确实是他大声了些,可四妹妹怎么这般胆小,这就要哭了?
“父亲,是儿子鲁莽,吓到了四妹妹。”
他老老实实地认错。
墨兰此时也走了过来,轻声开口解释:
“爹爹,不怪长柏哥哥。是我见到外男有些惊讶,一时礼仪不周,长柏哥哥也是为我好……”
盛紘一听,心里熨帖极了。
看来他想的没错,墨儿真的是懂事了,还知道为兄长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