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姝姝支起身子,墨发如瀑般泻下肩头:
“哦?那你以为会是谁?”
巧慧正哭着,被她这话问得一怔,泪珠还挂在睫毛上:
“奴婢......以为是九爷。”
“噗嗤——”想起那个有趣的人,苏姝姝忍不住笑出声来。
巧慧呆呆望着主子明媚的笑颜,一时竟忘了哭泣。
“我饿了,去传早膳吧。”
苏姝姝轻快地起身,丝毫不见遭遇强迫的女子该有的悲戚。
她自然不知巧慧心中的百转千回,只顾着盘算今日要去园子里逛逛,好生晒晒太阳。
光阴荏苒,转眼已是深冬。
别院的红墙黛瓦覆上了皑皑白雪,檐下的冰凌如水晶帘幕般垂落。
苏姝姝乐得在这如世外桃源的庄子里避世而居,对外界的风云变幻漠不关心。
只是偶尔从胤祥的只言片语中,能窥见八阿哥一党近来处境艰难。
这日李管事来报,说过两日八阿哥要在别院宴请诸位阿哥泡温泉。
李管事言语间暗示她趁此机会向八阿哥服个软,也好早日回府。
可苏姝姝只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熏笼里的香灰,未置可否。
李管事望着这位倔强的兰福晋,最终也只是将心中的思量化作一声叹息。
宴席那日,康熙爷的皇子们来了十数位。
前院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的喧哗隐约传到后院。
苏姝姝被这热闹勾起了兴致,信步朝庄后的冰湖走去。
湖畔少有人至,玻璃灯笼在皑皑白雪间投下朦胧光华。
湖面早已冻得结实,像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琉璃世界。
她裹紧湖蓝色的锦缎毛披风,绣鞋轻点在冰面上,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
“主子,天寒地冻的,还是回去吧。”
巧慧怕主子受寒,忧心忡忡地劝道。
“也罢,下回带了冰鞋再来玩。”
两人边走边说,行至角门时,忽觉腕间一紧。
来人满身酒气,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巧慧刚要惊呼,便被一掌击晕在雪地里。
苏姝姝抬眸望去,正对上雍亲王那深邃的眼眸。
她蓦地想起上一世的胤禛,眼里划过一抹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