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吞吞地走回家,才发现自己家大门是开着的。
踏入的那一刹那,周春花觉得好像有一股从气底下直通脑门。
不是,她家那么多东西呢?
桌子板凳呢?
煤炉煤饼呢?
还有粮食……她跑进厨房,厨房里空空荡荡,别说粮食了,就连锅都没了!
一阵风吹来,周春花转头一看,该死的,就连他们家的窗户都被卸走了。
四面漏风啊?
她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李梅!李梅!你这杀千刀的狗东西给我滚出来!”周春花大喊起来。
可喊了半天,也没人应一句,最后还是听到动静的邻居告诉她,李梅把东西卖给别人了,她要跟着坐牢的儿子去劳改农场旁边生活,正在大队办公室磨着大队长给她开介绍信呢。
周春花气势汹汹往大队办公室赶去,该死的贱人,自己生养了个劳改犯不说,还搬空家里去照顾一个罪犯,她是疯子吗?疯子都想不出这么歹毒的主意。
“春花婶来了,大队长,春花婶来了。”
随着一声高昂的喊声,人群呼啦啦让出一条路,让周春花也体验到了一把万众瞩目的氛围。
屋里,李梅扛着一把锄头,这锄头还是因为今天要上工在仓库领的呢,她就拎着锄头对准大队长,逼着人给她开介绍信,瞧着是真疯了啊。
大队长是真不想自己生产队再出事了,他都挨批评了,还好几次,都是因为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