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盟。”朱富第一个说。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也入。”马六说。
“我入。”
“我入。”
十二个人,一个接一个,都说了。
最后一个是褚十六,他是个瘸子,拄着拐杖,说话很慢,但很沉:“韦老板,我这条命,交给你了。”
韦小宝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端起茶杯。
“各位老板,”他说,“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船沉了,大家一起沉。船翻了,大家一起翻。但我要说的是,这船,沉不了,翻不了。因为掌舵的是我,韦小宝。”
他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各位。”
十二个人都站起来,端起茶杯。
茶杯碰在一起,声音很脆,很好听。
像是一种誓言。
雨还在下。
韦小宝送走了十二个人,独自站在窗前。
窗外,雨幕如帘。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挑担的小贩,缩着脖子匆匆走过。
苏荃走进来,站在他身后。
“谈成了?”她问。
“成了,”韦小宝没回头,“十二家,都入了。”
“他们信你?”
“信,”韦小宝说,“因为他们没得选。不信我,就只能被三大家族压死。信我,还有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
“对,”韦小宝转身,看着苏荃,“一线生机。但这一线,够了。够了让他们赌一把,够了让他们把命交给我。”
苏荃沉默了一会,问:“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韦小宝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契书,折好,揣进怀里,“该会会其他人了。”
“李家和周家?”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韦小宝说,“知道‘扬盐盟’成立,知道我韦小宝手里有三成盐引。他们会慌,会乱,会想办法对付我。”
“怎么对付?”
“无非两种,”韦小宝说,“拉拢,或者打压。”
“你觉得他们会选哪种?”
“先拉拢,”韦小宝说,“拉拢不成,再打压。但不管他们选哪种,我都接着。”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雨。
雨很大,打在屋檐上,噼啪作响。
“苏荃,”他忽然说,“你知道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