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

阿梧下意识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的鹅卵石正在发光。

不是光珠那种金。

是银。

和桐眼睛里的星光一模一样的银。

“那个东西，” 桐轻声说， “是谁给你的？”

阿梧低头看着那枚鹅卵石。

是从河滩捡的。是小音教他温养的。是每天陪着他、被他贴在胸口的。

“是……”他顿了顿，“是小音。还有……我自己。”

桐笑了。

“那就对了。” 他说。

“那是你的‘心’。”

——

与此同时。

另一条路上。

墨清音走在一片无尽的银色光芒里。

脚下没有水，没有星，只有光。

纯粹的光。

星核被她握在手心，光芒和她周围的光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它，哪是她。

路的尽头，也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和桐一样的白色长袍，头发也是雪白的，面容年轻，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她看着墨清音，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你是第一个，” 她说， “带着‘家’来的。”

墨清音没有停下脚步。

她一直走到那个女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才站定。

“你是谁？”

“星核的……第一任守护者。” 那个女人说。

墨清音的眼神微微一动。

“外面那个东西——蚀心——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墨清音没有说话。

那个女人看着她，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笑意。

“你知道。” 她说， “从井底那个人告诉你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了。”

墨清音依然没有说话。

那个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眼睛，和墨清音的眼睛，在同一高度对视。

“但你有一个问题。” 她说。

“你知道它是什么，你知道它从哪来。你不知道的是——”

“怎么结束它。”

墨清音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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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的光芒，跳动了一下。

那个女人笑了。

真正的笑。

“我可以告诉你。” 她说。

“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墨清音看着她。

“问。”

那个女人低下头，看着墨清音手里那颗一明一灭的星核。

“你带它来，” 她轻声问， “是为了结束那场万年前的战争——”

“还是为了，带它回家？”

——

墨清音沉默了。

很久。

星核在她手里，越跳越慢。

越跳越响。

咚。

咚。

咚。

像一个人在等一个答案。

墨清音抬起头。

她看着那个女人，一字一字说：

“它已经是家了。”

星核的光芒，忽然炸开。

——

阿梧那边，也同时亮了起来。

他和桐面前的水面，同时泛起巨大的涟漪。

那些倒映的星星，全部飞起来。

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