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晚在山林中响起的号角声!
阿梧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眼泪不知何时流了满脸。他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自豪和……责任。
“小音!”他跑回屋里,找到正在研究玉石阵图的墨清音,语无伦次地描述着自己的感受,“我‘看’到了!我的祖先……他们好像……在守护什么!吹号角……是为了战斗!为了……不让坏东西出来!”
墨清音听完,若有所思。阿梧的血脉记忆,果然印证了山林古老封印与“巫祭”文明,或者说与阿梧祖先所在的、擅长自然之力与祭祀的古老部族有关。他的祖先,很可能就是当年参与封印那“坏东西”的一员,甚至是守护封印的“哨兵”或“祭祀”的后裔!那号角声,或许是某种集结、预警或发动封印之力的“仪式之音”?
“阿梧,你祖先很伟大。”墨清音认真地说,“他们守护了这片土地。而现在,那个坏东西又想跑出来,还有新的坏东西(指蚀心)在捣乱。你继承了你祖先的血脉和能力,或许……你也有责任,继续守护这里。”
阿梧用力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守!和小音一起!保护家!保护山!”
墨清音欣慰地笑了。阿梧终于从被动地恐惧自身特殊,开始转向主动地认识并承担起血脉带来的责任。这对他的成长至关重要。
墨清雨的“清雨农坊”生意稳步推进。“玉晶米”在高端客户群中口碑发酵,订单逐渐增多。她开始谨慎地扩大合作农户,统一提供种子和技术指导(当然是经过墨清音“处理”过的普通优良品种和生态种植法),确保品质可控。“安神茶”和“碧玉瓜”系列产品也受到了欢迎,她正筹划着设计更精致的包装和品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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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树大招风。镇上一个做传统粮食批发生意起家、近年也试图涉足“高端农产品”的老板钱富,盯上了墨清雨的生意。他先是派人接洽,想低价收购墨清雨的渠道和“秘方”,被婉拒后,便开始在背后散布谣言,说墨家的米用了“不明生长剂”,茶里加了“违禁药材”,甚至暗示墨家和山上“不干净的东西”(指前阵子的官方封锁)有牵连。
这些谣言在小范围内流传,虽然暂时没造成实质性损失,但让墨清雨感到有些烦心和压力。她将情况告诉了妹妹。
“商业竞争,免不了这些下作手段。”墨清音听完,并不意外,“姐姐,我们的东西经得起检验。你下次送货的时候,可以主动邀请信得过的客户或中间商来看我们的试验田和加工过程,甚至可以送一些样品去更权威的机构做二次检测,报告公开。清者自清。”
“另外,”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个钱老板不是想做高端农产品吗?我听说他包的那片山地,土质其实不适合种精品水果,他今年投了不少钱改良,效果却一般。姐姐,你可以‘无意中’让跟他有竞争关系的同行知道,我们试验田旁边那些‘长得特别好的野草’(指伴生的几种改良土壤的灵植),或许对改善山地土质有点用,当然,得用特殊方法‘伺候’……”
墨清雨眼睛一亮,明白了妹妹的意思。这是阳谋。既展示了自家产品的底气,又能给竞争对手制造点小麻烦,转移其注意力。
“我知道怎么做了。”墨清雨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商场如战场,她也不能总是被动防守。
官方“天工”研究所对“巫祭文明”和地脉的调查仍在继续。秦教授团队在浩如烟海的古籍和考古资料中,找到了一些零星的记载,拼凑出一些模糊的信息:
大约三千年前,这片土地上活跃着一个崇拜自然祖灵、擅长沟通地脉、并以血脉和祭祀行使力量的古老部族联盟,后世学者称之为“巫祭”文明。他们曾兴盛一时,但最终因不明原因迅速衰亡,只留下一些神秘的遗迹和传说。有野史记载,该文明的消亡与一场“封魔之战”有关,他们倾尽全族之力,将某种“不可名状之大恐怖”封印于山川地脉之中,代价是文明断绝,传承散佚。
“封印……地脉……”秦教授将这些信息与山林污染点、远古号角声联系起来,一个惊人的推测逐渐成形:难道“蚀心”的爆发或其扩散,意外触动或侵蚀了“巫祭”文明当年留下的、已经极其脆弱的古老封印?导致被封印的“恐怖”部分泄露,与“蚀心”污染结合,形成了那种复合污染体?而那远古号角声,是封印本身的“自卫机制”?还是……守护者的后裔或遗留意志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