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被两人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讪讪地嘟囔:“我…我就是想讨个彩头…没想那么多…”
马武也凝重地点点头:“陆兄弟说得对。是某欠考虑了。”他行事更重实际利害,陆仁的分析让他立刻打消了念头。
陆仁缓和了一下语气:“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越是关键时刻,越要沉得住气。是我们的,跑不掉;不是我们的,求也求不来。静心等待便是。”
经此一事,客栈里的气氛似乎又凝重了几分。赌坊的喧嚣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科举背后那赤裸裸的名利争夺和无数双贪婪的眼睛,让他们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处何等险峻的漩涡之中。
等待的日子,每一刻都如同在文火上煎熬。
终于,到了放榜的前夜。
这一夜,悦来客栈,乃至整个京城所有容纳举子的旅店、会馆,几乎无人安眠。
客栈大堂、走廊、甚至庭院里,都挤满了心神不宁的举子。无人高声谈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却又仿佛能听到无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烛火通明,映照着一张张或苍白、或潮红、或强作镇定、或难掩惶恐的脸。
有人不停地踱步,脚步凌乱;有人反复擦拭着早已一尘不染的桌椅;有人对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默默祈祷;有人则呆坐在角落,眼神发直,手里无意识地攥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衣角。
伙计们也都屏息静气,走路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这些即将决定命运的举人老爷们。
陆仁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徐文谦、赵德柱、马武都聚在这里。沈默也勉强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着。
小主,
没有人说话。
寂静被无限放大,窗外的更漏声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如同敲在心上。
赵德柱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都被徐文谦用眼神制止了。马武抱着胳膊,如同石雕般站在门口,耳朵却捕捉着外面的一切细微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