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地重新凝聚。
那束微光,
似乎就是连接着他与那个“现实”世界的唯一通道。
我不能死……
一个极其微弱的念头,如同黑暗中迸发的火花,骤然亮起!
我还有很多事没做……
我答应过干爹……
晓芸还在等我……
还有……诗雨……她安全了吗?
还有……苏晚晴……那个带着香气的、蜻蜓点水的吻……
还有……爸妈……
远在老家的父母,他们还在等我过上好日子,
等着我接他们来享福……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他们……
我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更多的念头开始涌现,
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执念!
他想起了陈天放的认可,
想起了周晓芸纯净的笑容,
想起了陈诗雨最后那绝望的眼神,
想起了苏晚晴那成熟妩媚的风情和若即若离的挑逗,
更想起了父母那布满皱纹的脸和期盼的眼神!
他想起了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和尚未实现的野心!
我不能就这么消失!
这个念头变得越来越强烈!
他开始疯狂地、用尽全部“意念”的力量,
朝着那束微光冲去!
黑暗如同粘稠的泥沼,试图将他拖回深渊,
但那束光,成了他唯一的灯塔和方向!
现实世界,
海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重症监护室。
赵磊浑身插满了管子,
连接着各种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胸膛随着呼吸机的作用而规律地起伏,
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心电图上的波形微弱得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几名顶尖的专家围在病床前,脸色凝重。
陈天放如同一尊石雕般站在病房的隔离玻璃外,双手紧握,
死死地盯着病床上那个毫无生气的年轻人。
林婉陪在他身边,
轻轻握着他的手臂,眼中含泪。
周晓芸和陈诗雨则坐在远处的长椅上,
周晓芸低声啜泣着,
陈诗雨则脸色苍白,
眼神空洞地望着病房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陈董,我们已经进行了超过四十八小时的不间断抢救,
使用了所有可能的手段,”
主治医生走到陈天放身边,语气沉重地低声道,
“赵先生的多处脏器受损严重,失血过多,
大脑也经历了长时间的缺氧……
从医学角度来说,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小主,
但是……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
您……要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