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锁定在赵磊一人身上。

红纱后的眼神，

冰冷，执拗，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

甚至有些疯狂的决绝，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

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悲凉。

“赵磊，回答我。”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却带着足以压垮一切的重量，

“你，

娶，

还是不娶？”

赵磊站在原地，

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一边是身着洁白婚纱、

满脸泪水、

眼中充满绝望和祈求的苏晚晴，

是他想要共度余生、

给予安宁的妻子，

是他女儿赵舞雪的母亲，

是他触手可及的平静幸福；

另一边，

是身着血红嫁衣、

在军方巨擘冷国峰注视下、

逼婚的冷月，

是他亏欠太多、

关系复杂难言、

背后站着无法抗拒力量的旧识。

选择苏晚晴，

意味着当场背弃对冷月的承诺，

彻底得罪冷国峰，

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仅是个人安危，

甚至可能牵连家人和组织！

选择冷月，

则意味着亲手摧毁眼前的一切，

将晚晴推入深渊，

背弃自己的心，

陷入更深的恩怨泥潭。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龙在野紧握的拳头，

陈天放凝重的眼神，

林婉和陈诗雨煞白的脸，

苏晚晴父母惊恐无助的表情……

最后，

他的目光回到了面前两个女人的身上，

以及……冷国峰那深不见底、

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

苏晚晴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看着赵磊，嘴唇颤抖，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眼神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冷月红纱后的目光，

冰冷，执拗，

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

和一丝隐藏在深处的、

不易察觉的颤抖。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赵磊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枪林弹雨，

阴谋诡计，

舞雪逝去的容颜，

女儿眉间的雪花，

晚晴温柔的笑脸，

热带的雨林，

废旧的气象站，

冷月含泪的拥抱......

如同无数条冰冷的铁索，

将他死死缠绕，越收越紧，

勒得他骨骼作响，鲜血淋漓。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

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一种被命运彻底碾碎后、

万念俱灰般的平静。

他避开了苏晚晴那破碎的目光，

艰难地转动脖颈，

看向冷月，

看向她身后那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冷国峰。

他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用尽全身力气，

从齿缝间挤出一个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字，

“我……”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