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是珍视,
一直小心地压在书案玻璃板下。
现在,那三张画像,
不见了。
书案一角,
原本放着一个紫檀木镇纸,
镇纸下压着一卷宣纸,
那是舞雪亲笔所书的《雪赋》原文,
笔迹清秀,却自带风骨。
赵磊偶尔会拿出来静静观看。
现在,那卷《雪赋》,
也不见了。
神代龙次猛地想起什么,
发疯似的在房间各个角落搜寻。
没有留言,
没有信件,
没有任何解释。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
他想起昨夜,
流风若头饮酒时,
曾下意识地、
一次又一次地用手抚过胸前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内袋。
是舞雪亲手绣制、
亲手为他系上的那个……深蓝色、
绣着“风”与“雪”的平安符!
神代龙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明白了。
流风若头走了。
不是临时外出,
而是彻底的、不告而别。
他没有带走任何属于黑龙会的东西,
没有带走任何值钱的物品。
他只带走了三样东西——
三张舞雪画的画像,
一卷舞雪写的《雪赋》,
还有一个……绣着两人名字、
祈求他平安的护身符。
他带走了所有与舞雪相关的、
带有她痕迹的、
最私密也最珍贵的念想。
除此之外,
风雪无痕,
仿佛“流风之回雪”这个人,
从未在黑龙会存在过。
“为什么……为什么……”
神代龙次瘫坐在地上,
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
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昨夜那场酣醉,
那场狂舞,那番嘱托,
那个炽热的吻……
原来,都是诀别!
他早该想到的!
他早该察觉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若众惊慌失措地出现在门口,
声音颤抖:
“龙次少爷!不好了!
流风若头他……他不见了!
我们找遍了宅邸,都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