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转冷:
“前辈当问,
是谁先种下恶因,
引来业火焚身?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晚辈不过顺天应人,
做了那执果寻因的使者罢了。”
他将自己的杀戮行为,
巧妙地比喻为“扫尘”和“因果循环”的一部分,
既回应了“执着于相”的诘问,
又将责任反推给了挑起事端的对手。
我孙子优秀和高山清司顿时气结,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却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
三船正道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深深看了赵磊一眼,
继续问道:
“顺天应人?
你如何知你便是顺天,
而非逆天?
如何知你便是应人,
而非惑人?
权力如潮水,
今日涌向你,明日亦可淹没你。
你今日以‘理’服人,
他日若有人以更强的‘理’来服你,
又当如何?”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关乎权力本质与行为正当性的终极追问,
充满禅机。
赵磊沉默了片刻,
茶室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缓缓抬起眼,
目光清澈而坚定,
并无丝毫犹豫:
“天心莫测,人心惟危。
晚辈不敢妄言顺逆。
只知,路见不平,
力所能及,则当拔刀。
见众生疾苦,
力所能及,则当伸手。
此心此念,
发于当下,行于当下,
但求无愧。
至于明日潮水方向……”
他嘴角泛起一丝近乎虚无的弧度,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潮来潮去,本是常态。
若他日有更强的‘理’降临,
能让我心服口服,
证明我今日所见所行皆是错谬,
那我引颈就戮,亦无怨言。
但在此刻,在此地,
我信我所持之理,便是我的‘天’。
顺逆与否,
但凭后世评说,
我自行我道,
虽千万人,吾往矣。”
不谈对错,只问本心;
不惧后果,但行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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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和坦荡,
反而透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阿弥陀佛。”
三船正道再次宣了一声佛号,
缓缓闭上了眼睛,
手中佛珠捻动速度加快了几分,
似乎在进行某种推演或抉择。
他脸上无喜无悲,
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我孙子优秀和高山清司心中焦急,
却又不敢打扰。
他们看得出来,
“佛爷”对赵磊的应答,
似乎……颇为在意?
良久,
三船正道睁开眼,
目光再次落在赵磊脸上,
这一次,少了几分审视,
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
他轻轻叹息一声,
声音带着一丝苍凉与慈悲:
“好一个‘但行己道,
虽千万人吾往矣’。
流风贤侄,慧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