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差点被地毯绊倒。
冷月站在原地,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诱惑和期待瞬间凝固,
然后一点点冷却,
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错愕,有失落,
有一丝被拒绝的难堪,
但更多的,
是一种深沉的无奈和了然。
她缓缓放下手,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横亘在这个男人心里的坎,
远比她想象的要多,要深。
他并非对她无动于衷,
只是,现有的牵绊和过去的创伤,
让他选择了再次当一只鸵鸟。
这一次,
她没有再叫住他,
也没有追上去。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
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别墅里,
刚刚还炽热无比的暧昧气氛,
骤然降至冰点,
只剩下无声的尴尬和赵磊仓促逃离后留下的空虚。
接下来的几天,
别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赵磊刻意地与冷月保持着距离。
吃饭时不再同桌,
即使碰面也只是匆匆点头,
话题仅限于“吃了没”、
“天气不错”这类最表面的客套。
他把自己大部分时间关在书房里,
美其名曰“处理积压文件”,
实则是在逃避那双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清冷眸子。
那个曾经一闪而过的、
关于“齐人之福”的荒唐念头,
早已被他彻底打消,
甚至想起来都觉得羞愧。
周晓芸绝望的眼神和苏晚晴温柔的脸庞如同两面镜子,
照出他之前的贪婪和不堪。
他不想,也更不敢,
再因为自己的犹豫和冲动,
去伤害任何一个人了。
对冷月,保持距离,
小主,
或许是对所有人都最好的选择。
这天上午,冷月敲开了书房的门。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便装,
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赵磊,走吧。”
她言简意赅,
“去见我爸。”
赵磊从文件(其实是本闲书)上抬起头,
木然地应了一声:
“……哦,好。”
他原本的打算,
是应该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穿上一身体面的西装,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再精心挑选些拿得出手的礼物,
给那位神秘的“大佬父亲”留下一个稳重可靠的好印象。
这几乎是社交本能。
但经过这几天的“深思熟虑”,
理智告诉他:
不应该这么做。
留下好印象干嘛?
难道还想进一步发展吗?
既然已经决定划清界限,
那就该表现得疏远、不重视,
甚至……惹人讨厌。
这样,或许就能让冷月,
也包括她父亲,
明白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