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海科生物的合作,
乃至对刘副总那边的暗中留意,
似乎都失去了动力。
赵磊感觉自己像一艘失去了舵的船,
在茫茫大海上漫无目的地漂浮。
他常常会不自觉地拿起桌上那部只存了周晓芸一个人的号码的手机。
翻看里面曾经让他心头温热的短信。
“磊哥,吃饭了吗?”
“今天下雨,带伞了吗?”
“工作别太累。”……
简单,琐碎,却充满了依赖和纯粹。
如今,这些短信像一根根细针,
扎在他的心上。
他曾尝试过拨打那个号码,
但每当快要触摸发射键时,
又犹豫的缩回了手。
说什么?
无解。
回到栖山别墅,气氛也同样压抑。
冷月自从老挝回来后,
便自然而然地在别墅三楼挑了一间卧室住了下来,
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她会过问赵磊的起居,
带着一种审视意味的关心。
但赵磊对她的态度却愈发敷衍,
甚至隐隐带着一股怨气。
尤其是当他看到冷月那张冷静甚至有些淡漠的脸时,
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闪现出那个让他如坐针毡的画面——
昏暗的车内,
他和冷月激情拥吻;
车窗外不远处,
周晓芸呆立在那里,
脸色惨白,泪水无声滑落。
还有那句如同最终审判般的话:
“我本来打算向你求婚的……”
这个画面,
像一场无限循环的噩梦,
日夜折磨着他。
他恨冷月为什么偏偏要在那个时候出现?
更恨自己……为什么把那个最简单、
最不该伤害的女孩,
伤得那么深?
他有时会想,
如果当时冷月没有出现,
他真的和周晓芸去了海边,
面对她的求婚,他会怎么做?
答案模糊不清,但至少,
不会是以这样一种毁灭性的方式结束。
“赵磊,吃饭了。”
冷月的声音在书房门口响起,
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磊抬起头,
目光与冷月相接,
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默契甚至暧昧,
只剩下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没胃口,你先吃吧。”
他淡淡地说,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冷月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
红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带着一种被拒绝的冷硬。
赵磊知道,冷月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也知道这怨气毫无道理。
但现在,
当代价以最不堪的形式呈现时,
他却无法坦然面对。
他被困在了过去那个瞬间,
困在了周晓芸绝望的眼神里。
财富、权力、身边的其他女人,
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他第一次发现,
有些伤口,不是靠强悍和算计就能愈合的;
有些失去,
沉重到让他这个自诩无所不能的人,
也感到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