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能想象出赵磊写下这些话时,
脸上那副混不吝却又决绝的表情。
他要去做什么?
一定是极其危险、九死一生的事情!
否则他不会用这种近乎交代后事的口吻!
是去刺杀乃温?
还是去硬闯龙爷的老巢?
或者是去设法打通被封锁的出路?
无论哪一种,都是以卵击石!
这个混蛋!他又想一个人去扛!
把她像个累赘一样丢在这个所谓的“安全屋”里!
愤怒、担忧、委屈、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瞬间淹没了冷月。
她猛地将信纸拍在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想当被保护起来的花瓶!
更不想在这里提心吊胆地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消息!
她拿起旁边那部手机,屏幕冰凉。
通讯录是空的,
只有赵磊留下的那个号码,
像是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钥匙。
联系陈天放?
那个深不可测的商界巨擘?
赵磊的“干爹”?
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自己既能活着回去,
又能继续隐藏身份,执行任务。
但,自己能信任他吗?
如果赵磊没有回来,
面对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的求救,
陈天放会看在死去的赵磊的面子上,
大动干戈,救自己于水火?
联系上级?
承认失败,暴露身份,寻求撤离?
这确实是最稳妥的保命方式。
但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
包括赵磊此刻的孤注一掷,
都可能付诸东流。
乃温和龙爷的罪恶网络将继续逍遥法外。
两个选择,都充满不确定性和风险。
冷月跌坐回地上,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将脸埋进膝盖。
她从未感到如此无力过。
脚上的伤限制了她的行动,
而赵磊的独自离开,
更让她陷入了精神和情感的双重困境。
似乎……只剩下一条路。
等。
乖乖地等在这里。
养好伤。然后,祈祷。
这个认知让冷月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屈辱。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力。
她只能被动地等待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