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柱轰然砸落,孙悟空双臂一震,脚下废土炸开蛛网裂痕。
他没退,反而将掌心那滴悬着的血珠彻底捏碎,精血化雾,顺着经脉直灌脊椎深处。
那一团沉寂的血气猛地抽搐,像是干涸河床突遇洪流,瞬间膨胀了一圈。
紧接着,一道虚影在识海中一闪而过——斧刃残缺,身躯无首,战意却如烈火燎原。
刑天的残魂动了。
不是回应,也不是交流,而是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在他体内划出一道轨迹。
那路线极细、极深,贴着骨髓游走,仿佛曾在远古星空中劈开过千万次。
悟空瞳孔一缩,金瞳第九环随之颤动。
他不再压制体内暴乱的星辰之力,反而放开防线,任由银柱轰入七重混沌相。
狂躁的能量如野马奔腾,撕扯经络,几乎要将他的神庭撑爆。
可就在这一刻,他以金瞳为引,照着那道轨迹,开始模拟运转。
起初只是微弱共鸣,如同风中残烛。
但随着每一次星柱落下,那股力量便多一分清晰。
他察觉到,外界大阵的节奏并非毫无规律,四根星桩的能量流转,竟与上古星轨隐隐呼应。
“原来如此。”他低吼一声,牙关紧咬,“你不是让我吞它,是让我‘走’它!”
话音未落,他猛然调转归墟之力,不再强行压缩吞噬来的星辰法则,而是将其导入脊椎经络,沿着刑天残魂留下的路径缓缓推进。
剧痛袭来。
那感觉就像把烧红的铁条塞进骨头缝里,一寸寸碾过。
但他硬挺着,双眼死死盯着高台上的李靖,嘴角咧开一丝狞笑。
第一圈,成!
微弱的星图轮廓在他经络中浮现,虽不完整,却已具备某种韵律。
原本失控的能量流开始收敛,竟自发绕行这条新路,不再横冲直撞。
李靖眉头骤皱,手中令旗轻轻一晃。
他察觉到了异样。
阵中那猴子的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在一次次重击下变得……
更稳了?
“不可能!”他冷喝,“南天门本源之力压顶,便是金仙也该神形俱灭,他凭什么还能站着?”
他不信邪,双手猛然发力,令旗第三面银星暴涨,南天门星枢台轰然作响,更多星辰之力被抽出,凝成锁链形态,自天穹垂落。
四道银光如鞭,直贯孙悟空四肢百骸。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轰击,而是要将他钉死当场,彻底封禁行动。
银链穿体,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孙悟空膝盖一沉,整个人几乎跪倒。
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反而借着这股刺骨痛感,将神识压得更深。
“再来!”他怒吼,“再给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