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太清楚了——这些人不杀人,他们杀想法。
你不许想,不许改,不许问为什么,只能跪着念经,等着被安排好的轮回一圈圈转。
可他偏要问。
偏要撞。
就算现在打不过,他也得记住这一拂的力量层次,记下那股规则抹除的节奏,存进金瞳深处,喂给混沌星核。
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些吞下去的东西,一口一口吐出来,砸在他们的庙堂上。
他不动了。
不是放弃,是在等。
等心神彻底稳下来,等那一丝震颤从四肢百骸里褪去,等金瞳重新适应那种“差距”的压迫感。
他知道接下来不能莽了。
再试一次这样的招,说不定真会被直接抹掉。
他得变强,快点强到能让那只手多抬一下的程度。
风又起了。
轻轻吹动他的赤红披挂,拂过耳畔,带来远处山林细微的响动。
鸟叫,叶摇,溪水流石——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场席卷三界的风暴只是幻觉。
可他知道不是。
它发生过。
而且会再来。
他慢慢握紧拳头,掌心再度凝聚起一丝黑气,这次没放出去,而是压进指尖,一点点揉进血脉。
这是练,也是忍。
把狂躁的战意压成一根针,藏在皮肉之下,等到真正能刺穿铠甲的那一刻,再猛地扎进去。
他依旧悬在高天之上,筋斗云静静托着他,未曾移动半寸。
下方万里山河安然无恙,百姓照旧耕作,神仙继续打坐,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知道,这个站在云端的猴子,心里已经把这场仗打到了最后一局。
他不急。
有的是时间。
只要他还站着,这局就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