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作沉吟,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刃:“全速前进的话,应该差不多能够到达他的身边。”
话音未落,他忽然侧过头来,带着那标志性的挑衅笑容,“不过嘛,我倒是有点担心你能不能抗住一箭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麒麟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将视线从九凤脸上移开,转向始终静立一旁的蜚和狸力。
他深知此刻的每一秒都弥足珍贵,任何口舌之争都是奢侈。
“蜚,你和狸力伺机而行。”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是寒潭深处沉淀千年的墨玉,每个字都带着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静。
“等九凤和那人开始近身纠缠的那一刻,就是你们的出手时机。”
他目光扫过同伴,确认每个人都领会了这险中求胜的计划。林间风声骤紧,枯叶在脚下沙沙作响。
“没问题的话,就准备开始吧。”麒麟活动着肩膀,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头望向在低空盘旋的两只老鹰,它们的身影恰似两朵飘浮的乌云,在空中勾勒出矫健而优美的线条。
麒麟深吸一口气,林间潮湿的泥土气息与远处铁锈般的血腥味交织着涌入胸腔。
他率先向前迈出坚实的一步,靴底踏碎地上斑驳的日光碎影,枯枝在脚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这一步,是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敌人利爪之下,将胸膛迎向寒芒闪烁的箭镞。
山风骤起,卷起他青灰色的衣袂猎猎作响,袖袍在气流中翻飞如战旗,每一道褶皱都蓄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三公里外的山顶上,化蛇的竖瞳在暮色中骤然收缩。
当麒麟的身影出现在树林里的刹那,他的双臂已拉开射日弓。
弓弦震颤的瞬间,一支箭矢凭空浮现。
箭矢离弦时竟未发出丝毫声响,只有箭尾三根玄鸟雕翎在空气中划出三道扭曲的真空轨迹。
所过之处草木尽数凝结冰霜,仿佛连光线都被这支箭矢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