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佝偻的身体显露在众人眼前，比之前更加瘦削，脊背弯曲的幅度也比之前更大，像是一具正在被时间缓慢抽空的壳。

鲲站在老者身后偏后位置，那道深蓝色的身影在斗篷被掀开的那一刻猛然向前迈出一步。

他掌间那道幽蓝色的光芒已经亮起，亮度比之前更高，形态也比之前更完整，那道光芒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短促的弧线，朝着神秘人的方向延伸。

他的动作很快，那道光芒的推进速度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出手都要更快，像是在那道斗篷被掀开的瞬间就已经确认了目标。

但老者在那道光芒抵达之前已经伸出了手。

那道葛衣素袍下方那只枯瘦的手臂从袖中探出，以一道比他身形移动更快的速度按在鲲的肩头。

那道手臂的力量不大，但足够让鲲那道正在向前推进的身形停住。

鲲掌间那道幽蓝色的光芒在他被按住的瞬间短暂地停滞了一下，又暗淡下去，那道光芒的形态也从之前完整的弧线收拢回了他掌间。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了一些：“大人，他......”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只枯瘦的手臂依然按在鲲的肩头，那道手臂的力量也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幅度。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我知道。”

他顿了顿，那道声音在风雪中回荡时没有多余的停顿，“他不是来动手的。他在试我。”

他将那只手臂从鲲肩头收回，那道葛衣素袍下方的身体在他收回手臂后微微晃动了一下，又稳住了，“他刚才那一掌，要打的话，你已经倒在地上了。他只想看看我愿不愿意自己站出来。”

鲲那道站在他身后的身影在他说话时没有立刻移动，那道幽蓝色的光芒在他掌间已经彻底暗淡下去了。

他看着老者，那道目光在老者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神秘人，最后落回老者身上。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所以你让他掀。”